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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昭爬起的瞬间,包裹的披风应声而落,唯剩一层轻纱,垂坠在肘间,一泻千里的白水裹挟着流畅的骨架。
我
李世默从盆子里捞出来的手还在往下滴水,一时擦也不是,替她把衣服整理好也不是。双目相对的瞬间终于意识到不对,慌忙转过去。
衣服
若昭低头,微窝的胸前能看见深谷。忽地慌忙七手八脚拉起裹在外面的两层行头,盯着那盆已经浊了水,咬了咬唇,气息丝丝不安吞吐。
你是有急事吗?
李世默试探着转身,余光瞥见她已经收拾好,才开口道:
那个
有急事快说。
一开口又觉语气不对,一时间更是后悔得不行。
是李世默垂着手,指尖的水一滴滴落入泥土,杨大人那边,之前说的京兆尹杜桓的档案。开始杨大人不太同意,后来听说是长公主的意思,最后折了个中,差人抄了一份档案出来,我今天带过来了。
又来一个语无伦次。
若昭心下叹气。
这样下去没办法谈正事了,一只手拽着长褙和披风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可见清晰的白。再开口时却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
你先去你书房把档案抱过来,我叫阿澜姐收拾一下,
我刚去了屋子里。李世默抬眸瞟了一眼卧房,阿澜姐不在。
她不是在
她不是在屋子里找桃花露油吗?
再一次勉强稳了稳心神,若昭道:那这样,你去屋子里,右手的衣架上,有一块干巾,帮我拿过来?
湿漉漉的长发被严严实实包裹在头顶,露出天鹅一般莹润而修长的脖颈。李世默轻轻咳了一声,尽量叮嘱自己不要乱看,推着她从院中到了梳妆台前。
阿澜姐不在?
面对梳妆镜前的一溜儿簪子步摇玉钗,若昭眨巴眨巴眼,微微叹气。
李世默盯着自己双脚前的一块地砖,摇头。
按住头顶一包长发,若昭水袖下如藕节的手臂露出一个好看的折角。
那算了,她抽出包裹着头发的干巾,黏成一绺一绺的长发弯弯曲曲垂落,她随手抓起一根簪子,双手胡乱地在头顶糊弄着。
先凑合着
不过一根簪子,把湿漉漉又乱糟糟四处盘曲的头发束起来,若昭没做过,实在费力。
我来吧。
李世默一手接过簪子,一手稳稳地护住长发,指尖微微濡湿,不太确定低头问道。
湿头发,现在就盘起来?
没办法,正事要紧,先盘起来不碍事,总不能等着头发干吧。看到李世默僵在半空中,若昭心急,眉心微蹙,随便弄弄就好,你待会儿赶紧把档案拿过来。
头发这个东西,对李世默而言,也比较头大。
也不是不会弄,自己的头发随便打理就好。现在握了一把她的,更是手足无措。
要不还是我来?
我可以的。
李世默垂眸,热气轻轻喷在她的发梢。他缓缓捋着略带湿意的长发,银簪缠绕其中,能嗅到浅浅的桃花香。
来回折腾了好一通,李世默终于把杜桓之死的所有案卷一一摞在书桌上。
顶着一头湿发若昭还不太习惯,勉强拧着脖子,一页页翻开。
杜桓的案子发生在去年的中秋节后,家仆发现自家老爷悬吊于房梁顶上是隆平十一年八月十七日的卯时一刻。卯时三刻,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马不停蹄,随即入刑部衙门向时任刑部尚书杨文珽报案。
一桩命案本不需刑部尚书亲临,长安城中的案子,上有京兆府,再往上报送有大理寺。但杜桓乃当时漕渠骨殖案的重要涉案人,杨文珽职掌刑部数十年,又全权负责和漕渠血案相关的一切的要务,对其间机巧着实敏感。他随即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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