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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盒内整齐码放着两排褐红油亮、外酥里嫩的鸭炙肉片。听母亲说,这是赢都新流行的吃法,是她长至八岁以来,第一次闻到这般诱人的味道。
母亲安排她带来与阿弟分食,但她还是竭尽有生以来最大的努力,忍住即将一泻千里的滔滔哈喇子,飞快把食盒盖上了。
这么稀罕的美食,她当然想占为己有。可她也知道,自己将来有的是机会吃,而阿弟就不一样了。他从一出生就关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新衣、没有美食。
除了身不由己的母亲和不谙世事的阿姊,没人关心他是否穿暖、是否吃饱,因为没人敢。赵国公禁止任何人踏足这里。
好在阿姊年岁小,没人在意;即便在意了,也不敢阻拦这位被赵国公宠成明珠的大千金。她每每都是贴墙钻洞偷偷溜过来,把私自昧下的好吃食和奇巧玩意儿,从门底缝塞进去。
这次是母亲遣她来的,因为再过几个月她们就要离开去赢都,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阿弟,也或许永远见不到吧。
她把刚够塞进缝中的漆盒,推向同样倚门而坐的阿弟。只是两人中间被一道严实的大门隔出天堑,也隔成云泥之别的两个世界。
戴着面具的小男孩,垂眸看着盒子里让人垂涎欲滴的肉片,两眼发光,吸了吸鼻子,又咽了几口唾沫,才转向大门道:“阿姊也一起吃吧。”..
小女孩舔了下嘴唇,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欢快的撒谎:“我吃过了,阿弟你快吃吧,阿娘说趁热才好吃。”
小男孩怔了片刻就把漆盒又盖上,“蹬蹬蹬”跑回屋内藏好。他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任何好吃食,都要挨到一天的最后一刻,才磨磨蹭蹭、依依不舍的吃掉。
小男孩重回至大门处,与阿姊“背靠背”坐着。怀里抱着一摞书,又开始缠着阿姊讲课。这是他唯一获取知识的渠道,来之不易。
好像担心连这点学习机会也要消失一般,他抓住与阿姊相处的每一秒,饥不择食的吸纳精神食粮。阿姊却甚是为难的把小眉头皱成了死疙瘩。
虽然府里的经师总当着父亲面夸她天资聪颖,可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两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以她现有水平,顶多能助阿弟把字认全,意思上也就囫囵吞个枣。但她又见不得阿弟失望,只能强撑着熊心豹子胆,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的为阿弟讲起经、论起道来。
隔着虚空的荣春泽,心口被童年的酸苦味塞的快要窒息了,随即又被阿姊的温暖化开,荡成一波苦中带甜的涟漪。
出于好奇,荣春泽伸长脖子偷瞄那堆书目:《周易》、《论语》、《考工记》、《管子》、《盐铁贵粟论》、《孙子兵法》、《春秋》、《商君书》、《富国策》……
荣春泽顿时觉得眼疼、脑仁疼,祖宗哎,你这都是看的什么劳什子?
别说八岁的阿姊,就是他这个冒牌货,也没看全过这么多深文奥义、棘句钩章之典籍呐!你是要立志做个百科全书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开始心疼起这个宠起弟弟来无原则、无立场、无分寸的小阿姊。
“阿泽……”荣春泽被阿姊的呼唤拉回神识,蓦地清醒,童年景象瞬间破碎消逝。
阿姊荣春芳,与荣春泽是一对龙凤胎。两人的出生时间只相差一刻钟,就从那一刻钟起,命运在两人中间隔开了天与地的差距。
荣春芳作为赵王独女,无时无刻不沐浴在赵王独一份的宠爱中,是名副其实的亲王嫡长千金。
其母姚含玉是赵王的原配嫡妻,她出身于大晟四大军贵门阀之一的姚氏一族,其父姚赤乃姚氏掌门人,爵封郑国公,勋号上柱国大将军。
可惜红颜薄命,自从生了这对双胞胎,姚含玉就泡在了药罐子里。加上每日思儿心切、郁郁寡欢,无论补多少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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