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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夏草、雪域党参,都抵不住身体日渐衰弱。就在离开蜀郡去往赢都的路上,油尽灯枯,香消玉殒了。
姚含玉是姚赤最爱的女儿,对女儿所生的女儿,自然也是爱屋及乌。这就逞的荣春芳不仅能在赵王府要风得风,还能跑到姚家撒娇卖萌的要雨得雨。
相形之下,荣春泽却连第一口母乳都没吃上,就被丢到那座枯瘦的小院子里,由一个身形同样枯瘦、双手帕金森的哑巴老婆婆抚养。因为老婆婆的手无法抑制的抖动,每次给他喂食,都能精准的从嘴里喂到鼻孔里。
三岁时,荣春泽终于用顽强的生命力,熬死了帕金森老婆婆。后来,又换了几任老婆婆,个个残疾的别具一格、卓尔不群,时刻考验着他小命不死、必有后福。
荣春芳看着荣春泽正杵在原地不动,呆若木雕,不自知的已泪流满面,眸中尚演漾着粼粼水光。她从袖中抽出一条鲛绡帕,抬手温柔而怜惜的为他拭泪。
荣春泽条件反射似的挡住她的手,看向她,那张敷妆粉、描斜红、染鹅黄的脸被泪水冲刷成了一间杂货铺子,有点不合时宜的滑稽。
他扯开唇角,想用微笑表达一下感谢并拒绝,但这张脸也不知多久没笑过了,紧绷绷的,最后不受控制的扯出个皮笑肉不笑。
笑完又觉得不符合亲人相见泪两行的氛围,便又活生生将信马由缰的笑憋成了嘴歪眼斜脸抽抽。
憋完发现氛围更不对了,阿姊和一众婢女脸上浮现出二十四节气变化,直愣愣的向他行注目礼。
荣春泽下意识的一摸脸才发现面具没了,不知何时正躺在阿姊掌间斜睨着他赤裸裸的自毁形象。
他心思飞转,立即开口解释,但那条棒槌舌头又很合时宜的发挥了“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概,硬是把要说的话含糊成了“哼哼哈哈”。
空气瞬间凝滞,现场众人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裂开,气氛朝着无法控制的诡异方向绝尘而去。
“他是个傻子……”顷刻间成了嫡长千金院子里的共识,在大家暗流涌动的挤眉弄眼中散播开。
面对情势突变,在蜜罐里长大的荣春芳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连大脑也停止了运转。
她想不通好好的阿弟,怎的就成了傻子?前段日子还暗地里派人探查,明明是正常的!
荣春泽不死心的张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这条棒槌舌头不以训练多寡为转移,坚挺着毫无规律的处于时差时更差之间。
他顿时病入尴尬癌晚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思及此,他跨前一步,抢回面具仓促戴上,急忙忙转身,准备落荒而逃。
可刚迈开步子,就听“哐当”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