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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皆说酒是个好东西,他便买了好几十坛最烈的酒,结果喝不醉,他去过佛庙,想要普渡众生,然而无果。
都没法解开打在心里头的结,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加恼火。
英勇无畏的将军到底拗不过执念,在一天天的自我折磨下,疯了。
他拖着一双残腿荡在华东国内,百姓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些眼神如同同袍临死前的眼神,他在地上爬动的手停下了,癫狂中,他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去砸腿。
以为这样能够改变过去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当年怕死的自己,临阵脱逃。
心病还须心药医
身体上的折磨,根本是没有用的存在。
疯了疯了
老头子的疯病越来越凶。
一个将近归西的年岁,他一直没日没夜地守着,趴在华东桥上,守着每位大帅归来必经的道路上,一双混浊已经看不太清东西的老眼,始终能于地平线保持平行,他张望着,期盼着。
有人笑他:“老头儿在等漂亮媳妇吗?”
老头子挥挥脏手,“别闹别闹,我在等他们,他们还没回来呢。”
没人知道他等的是谁,又是在等什么。
而他周而复始,不觉辛劳炎热寒冷地等着。
直到那一天
慰离颜与沐渊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二人穿着银色铠甲,鲜红的披风在烈日下飘动着,骑着上等黑马,千万人马紧随而后,踏着尘沙飞扬,气势如虹而来。
华东桥边,肮脏的老叫花子,揉了揉眼睛,沐渊走的近了,看了眼他,觉得这时候的老头子比以往见过得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精神。
他勒住了缰绳让马儿行走的速度慢些。
老头子的双眼立马被泪给糊住了,他拖着残肢在地上挣扎了会儿,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就是高声喊着用手挥着。
“你们回来了啊!总算回来了!”
慰离颜见他俩有互动,蹙了下眉。
问话的人是锦容,他奇道:“他在跟谁说话?”
沐渊被问得一脸困惑,他看了下四周,见老头子盯着的是自己的这个方向,他顺势往后一看,看到的是跟着他打仗的士兵同胞。
答案不言而喻。
骤然间明白他苦苦等着的是什么。
老叫花子也曾是个将军,他这些年吃的这些苦都是在给曾经抛下兄弟苟活于世的自己在赎罪,他一直期盼着,那些死去的兄弟能够踏过几十年的光辉岁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跟着大部队一块,杀了场胜仗笑容满面意气风发地回城。
他一直候着。
完成以前未能完成的心愿。
死去的故人固然是等不到了,但等到的是与他们极为相似的一批新的“同胞手足”。
所以那会儿不嫌弃他的人就沐渊一个,他下了马在老头子面前蹲下身。
沐渊身上穿着的铠甲被阳光照得反光,刺眼的阳光射在了老头子的眼里,刺激得泪水直流,他哭了,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磕头,磕的声儿还挺响,直到额头的皮破了,沐渊看不下去了,把人连忙从地上拉起。
老头的泪水把脸给弄花了,他嘴中念着:“对不起。”
挪着身躯就想一把抱住沐渊。
慰离颜静静看着,没太多情绪。
锦容看着他的衣裳被一双黑手给祸害了,有些不忍心地啧了下嘴:“他脏死了!”
沐渊摇头:“无碍。”
接着回抱着老头子,老头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很轻很慢。
人是由七情六欲组合而成的,贪财怕死,是人之常情,犯浑犯错,一辈子总会有一两回。像老头这种为自己的逃离赔上了后半辈子余生,还需要什么责罚呢?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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