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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估计定会生出什么怨恨来。
只是让他心寒的一件事是自己临了前,将走之际,想留一两样小玩意儿作为怀念,竟都没一人愿意卖他。
小镇上是边疆处唯一热闹的地儿,出了这里,就到了城墙处,再继续走下去,便是出了华东。沐渊拢了拢布包袋子,他离开沐渊两手空空,在华东逛了一大圈,依旧什么东西都没买到,他抬手搓了搓被夜风吹得几许僵硬着的脸。
“锦容你看,不是我不想给你买而是我根本买不到东西,想替你再喝一下华东的梨花白,这会儿也买不到,想买个小东西,那人像是睡着了似的。”
“大伙儿都不愿意搭理我啦!”
沐渊忽而提高了些嗓音,语气中带着好多委屈。
行囊里的头颅是死物,自然不可能说话。
他的眸子颤了下,里头的光黯淡了:“你看……连你也不愿意回我话了,是不是我太啰嗦了点啊?”
要是锦容还活着,会笑着怼他一句:“是啊,高龄老太太都没你能嚷嚷,你说说你吵不吵人耳?”
沐渊突然就有点怀念被人数落的日子了,他颤抖着手,又紧了紧行囊,布鞋踩着地,继续走着。
沈淮书被迫跟着,然后心脏有一下没一下地难过,他这些天里流下的泪不比沐渊要少。
驻守边疆的士兵见他来了,二话不说打开城门,沐渊踏出城墙后,走在用石头斫成的古桥,他曾好奇地问过慰离颜。
[华东帝国外边的桥,怎么用的还不是白玉,这样看着多丑啊?]
[大概帝君喜欢吧,我们也没法擅自改造不是?]
慰离颜随口糊弄的一个借口,沐渊当了真,却是在多年以后得知石桥底下有人总喜欢待着。若是哪日把它给砸了再造一座桥起来,那个人在这段期间里,不就没了遮风挡雨的地儿?
帝君关心百姓,这个念头便在沐渊的心中埋下了种子。
石桥名为华东桥,是承接着华东的城墙外,跨越着护城河。桥的另一边是连着一片荒草,和一个歪歪斜斜的泥巴小路。
桥的尽头,有个胡子拉碴青丝泛白的糟老头靠着,他的一双老腿没得钱治病,溃烂了发脓发臭还得带在身上,惹得虫子叮咬,便要拿着手不断驱赶。
在桥墩下有被褥枕头。
则能想到,华东桥就是他的家了。
沐渊知道这人,他便是帝君不把石桥改造成玉石桥的原因,长年累月待在这,赶都赶不走,就问每日进出城门的人讨钱,混口饭来谋生。
那会儿他还是个小伙子,可惜腿断掉了,脑子又不好使,在华东桥上一晃就是几十年过去。
现在小叫花子成了老叫花子,亏得他耐心也挺好,几十年来说不换位就不换位置,对于驻守城门士兵的驱赶当作耳旁风。
年纪轻时或许还会注意些,但上了年纪的他,看到穿着军装的人靠近,就把眼翻了起来,浑浊的眼珠占眼白四分之一,他的腿烂得走不动路。于此,借着双手的劲儿骂骂咧咧地从士兵脚边爬走,待到士兵离去的第二天,这个爬行老怪物又爬了回来,赖在华东桥上乞讨。
怪就怪哉,叫花子每日的收入还挺高。
沐渊不解,有次问过别人:他为什么一直赖在这?明明城里的帝都人更多些。
年轻的人说着是看他可怜给予施舍,但有位上了些年纪的人给沐渊讲了个前因后果。
——这个老头曾是个将军带兵打仗,打了个败仗,全军覆没。老头贪生怕死,在疆场上装死,敌军占领了城池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他把那两个人杀了,趁乱逃回来保住了命。但那一场战役死去的人有太多,他良心上过意不去,两个月后自行去老君上那边坦白。老君上近几年内在施行德政,不想见血,令人把他的腿给打断,收回军衔,让他在华东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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