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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娘子,一向遇强则强,顿时就微抬了下巴,冲郑士凛道:“恕我无可奉告。”
话毕,她扬长而去,不再搭理郑士凛半分。
郑士凛脚步下意识往前,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被急忙上前的木槿展开双臂一拦。
木槿大声疾呼:“郑世子,你莫出手伤人!我们娘子是客人啊!”
郑士凛一顿。
而这时,才见过自家世子如何粗鲁对待沈娘子的郑家下人也附和木槿,劝郑士凛:“是啊,世子,沈娘子是咱们的客人,又常来府上走动,世子您可莫要冲动,再动手伤人了。”
郑士凛火冒三丈,急着道:“我哪里想动手了?”
郑家下人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郑士凛气笑:“你们这是不信我?不信我的人品不成?”
下人们忙道:
“信的,信的!我们自然信世子您!”
“世子,您千万息怒。”
沈烟寒听着身后拉拉扯扯的动静,脚步迈得更快。
看着沈烟寒不一会就消失在的视线里,耳朵里又听着下人们敷衍至极的话,看他们说着话,有人甚至上前拽住了他的袖子,是防备他动手伤人的架势,郑士凛只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
对战须臾,木槿看郑士凛别人缠住,赶忙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追沈烟寒去了。
外人走后,郑士凛狠狠甩袖,说了声“放开!”,拽着自己的长剑,气咻咻地走出了府门。
*
沈府这厢,沈烟寒与木槿前脚刚离开,女使夏荷就溜进了沈烟寒的房间。
房门关上,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轻手轻脚地往温蓉提醒过的方向走,终于是成功找到了温蓉要她找的碎纸片。
她将一张张细小的碎纸捡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捧到了温蓉跟前。
温蓉的贴身女使青圆拼好了碎片,有些不理解:“夫人,您瞧,是大姑娘与姑爷的婚书,怎被撕掉了?”
看着纸上的“秦月淮”三字以及生辰八字,温蓉冷笑:“自然是因没用。”
青圆不知温蓉说的“没用”是因上面写的都是假的,理解错她的意思,道:“如今大姑娘怀了那秦姑爷的孩子,总归是木已成舟,这婚书确实也没什么用。”
温蓉脸色一沉。
她不悦于两件事情。
一是本以为秦月淮失踪了后,沈烟寒被秦嬉看中了姿色,能进秦相府为妾帮自己的亲女儿搭个桥,哪知她忽然就怀孕了,算是断了进相府的那条路。
二是,那秦家转头上门提亲,竟然说的是要娶沈慧进门。她自个就是妾室出身,怎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去受这种委屈?所幸沈固辞自个就婉拒了秦家的媒人,否则真要她去面对王琼的话,就真难拒绝了。
可那亲事拒是拒了,沈慧被秦嬉提亲纳妾的事还是被人给传了出去。
一个体体面面的小娘子被人开口纳妾,落在旁人眼里,能是什么好事情?她不是不知,临安府中如今好些人背后对她母女二人议论纷纷,堪堪是丢尽了脸面。
偏她在沈固辞跟前抱怨,沈固辞还会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莫要管得太多,就顺其自然。
温蓉对此嗤之以鼻。
所谓顺其自然,无非是管也不管。
偏偏沈固辞这种所谓“不管”,放在两个女儿身上是不同的意思。
沈烟寒如今凡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就比方做生意来说,她卖了个宅子去开铺子,沈固辞二话不说一句,压根对自己的女儿去行商不干预,并且还主动资助了一笔。她不是看不出来,沈固辞是将齐蕴的那一份,补偿到了沈烟寒那里去。
而对沈慧呢,他是懒得分一些心思,管也不想管。
两个都是沈家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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