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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的压迫感,作为客人到郑家来,被主人当着众目睽睽如此相待,沈烟寒又岂能对他和颜悦色?
她偏不想如他的意,说道:“我的东西从哪里来,关你郑三郎何事?你一个郎君,在意小娘子的私物做什么?”
“你……”
郑士凛要说的话被沈烟寒无情打断:“我竟不知郑世子是这样粗鲁无礼的人。想郑二哥那般风度翩翩,陆姐姐那样才华横溢,常在人前夸自家三弟何等出色,临安府也说郑三郎别具一格,我还当郑三郎是个秀于林的郎君,哪知初初见面,郑三郎你不礼待客人就罢了,还对人动手动脚,不知礼节!好一个侯府世子,什么独领风骚,我看欺人的本事倒是一骑绝尘的!”
郑士凛脸色一僵。
沈烟寒不依不挠,将被他拽红拽疼的手腕一下递到他眼前,“郑三郎,你说,我说得可对?你说你这种态度与人谈话,谁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虽是位武将,到底也是侯府养出的郎君,这会也察觉自己失礼在先,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打探她腕上这东西的事,郑士凛能屈能伸,弯腰给沈烟寒拱了个手,说道:“方才是在下失礼了,沈娘子莫怪。”
沈烟寒看得出他的勉强,也皮笑肉不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郑士凛再一噎。
正事在前,他到底没跟沈烟寒对着干,以虚心求教的姿态问她:“敢问沈娘子,你这手绳可是他人赠的?是谁人赠的?”
谁人赠的么?
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昨夜他来过她屋中一趟,她手腕上今早不就平白多了这东西。
可郑士凛为何如此关注秦月淮给她的东西?这手绳有什么特别么?
沈烟寒心生不解间,垂目去打量自己的手腕,忽然觉得这手绳很是眼熟,尤其这上面打的结,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蓦地,她想到什么后,眼眸顿时一亮——梁一飞信中捎来后又被秦月淮抢走的,不就与这个一模一样?
酢浆草结,是原来大周都城汴京城内短暂流行的一种绳结,她也是在走南闯北行商的表姨母齐菡赠给她的介绍配饰的书中见过。
此绳结的打法很是复杂,原先会的人就不多,随着国破家亡,先帝等大批皇室被大金俘虏,汴京又被金人所占,如今这手艺已被列入失传的行列,只留有个图样和简介。
而她手腕上这个手绳,并不是梁一飞的那个很旧的那枚,明显是用的新绳打出来的。
沈烟寒越想,心中的疑团滚得越大。
梁一飞原先那个手绳,是一个被俘虏到大金的公主很看重的物品。
秦月淮给她的这个,是他自己做的么?他是汴京人士不成?那他怎么会失传了的手艺?他当初从她手中夺走手绳,究竟是吃味,还是别有原因?
她本就是个想象力十分丰富的小娘子,一想起秦月淮很可能与什么公主有关联,她脑子就嗡嗡作响。
秦月淮说他实际名字是秦愉,那秦愉此人,究竟是谁?
见她光盯着自己的手绳沉默不语,脸色还几轮变幻,时不时皱眉审视,跟压根不认识自己的物品般,郑士凛倒是一时看得有些糊涂了。
他冲沈烟寒催了声:“沈娘子?”
沈烟寒纹丝不动。
被人忽视,郑士凛眉目一沉,眼中一下露凶。
一旁的木槿惦记着今日还有不少事情需沈烟寒去处理,见沈烟寒失神,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提醒她道:“娘子,郑世子在等您的话,陆娘子那头也还等着咱们呢。”
沈烟寒回神,抬眸去看郑士凛。
而她对上的,是郑将军一双噙满阴沉凶狠的眸子。
沈烟寒:“……”
这人究竟是什么毛病,对她这个客人三番五次这般无礼。
沈娘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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