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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准备,皓齿轻启:“华夏之始,当推尧、舜!”
齐国二叟忙道:“何以见得?”
伯阳伸出五根手指:“晚辈之言尧、舜为稽古之始,凭据有五。”
白叟冷笑道:“速速说来,休要玩弄玄虚!”
伯阳不紧不慢道:“《虞书》乃舜帝之事,以尧为始,可见尧舜禅让之史实可征,而尧舜之事迹,《诗》咏之,《书》载之,《礼》纪之,绝无存疑之处,此凭证之一也;商汤封唐尧之后裔于唐,周武封虞舜后裔于陈,此二国祭祀不绝,而殷商祭祀先祖莫远于挈,姬周祭祀先祖莫远于后稷,何以未闻三皇、炎黄之祖祀也?此凭证之二也!”
听完前两个理由,黑叟努了努嘴,白叟耸了耸肩,二人面面相觑,显然找不到可反驳之处。
伯阳无邪一笑,又道:“《尧典》、《舜典》之记事,言尧之在位七十载而授终文祖于舜,舜三十岁而受征庸,历试二年,在位廿八载而禅位于禹,此皆翔实年数,却从未闻炎、黄、少昊、颛顼、帝喾之年齿,此凭证之三也。”
齐国二叟依旧面无表情,台下已然开始掌声雷动。
伯阳又道:“尧命羲氏、和氏,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定一年三百有六旬又六日,以闰月定四时,这才有后世夏、商之历法,乃至周历,沿用至今;舜命鲧、禹父子治水,历时数十载,随山浚川,任土作贡,乃有《禹贡》九州、九山、九川、九泽,以至五服,至今大周仍袭其制。敢问,古史若非稽自尧、舜,为何不闻三皇、五帝有制历法、堪舆图之事迹也?此凭证之四也!
“而终尧、舜之世,其有贤臣二十有二——禹为姒夏始祖,挈为殷商始祖,弃为大周始祖,皋陶、伯益为嬴姓之祖,其余夔、龙、倕、彭祖、八元八恺等,亦各有后。其流放四凶,亦为戎狄蛮夷之先祖也。诸夏、诸夷罕闻有以三皇五帝之君臣为宗者,此凭证之五也!有此五事为凭,故而晚辈斗胆一言蔽之,尧、舜乃是稽古之始也!”
伯阳辩辞一气呵成,以至于话音落后许久,观众犹屏息期待下文,掉针可闻。
“上上!”这时,乙字台上的齐国二叟竟先起身,带头喊起好来。很显然,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二人毫不吝惜自己的敬佩之情,对伯阳大加赞许。
这下,看客们方才后知后觉,也跟着山呼“上上”,声浪直冲云霄,几乎将酤肆的瓦屋房顶掀翻了去。
胜负已定,伯阳赶紧起身,先向齐国二叟致礼,口称“承让”,又转身向观众长揖致敬,再次博得排山倒海般的一阵欢呼。
白叟走上前来,满脸坏笑,作势要打:“小友,你这番辩辞确是不凡,老朽拜服。只不过……”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伯阳忙拱手道:“愿请赐教。”
白叟摇了摇头:“老朽乃败论之徒,何以言教?你这番论述精妙有余,奈何太过偏激——大周之所以追认三皇、五帝为先,难道不知其史之难稽?非也,追认远祖,是为了敬天、尚贤、慎终、追远,你身为大周之民,以后切勿再宣扬此论,免得惹出杀身之祸。”
伯阳知对方言出好意,想来竟有几分后怕,连连致谢:“在下谨记。”
黑叟也执起伯阳之手,笑道:“我二叟总是输给后生,前番是张仲,再前番是吕义,想是到了退隐之时咯!今日我观小友之才学,未必在他二人之下,看来这甲字台一战,胜负难料也!”
伯阳没想到齐国二叟如此大度,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觉得自己方才锋芒太露,心下颇有不忍。若非二叟轮番劝慰,伯阳怕是会自责得无地自容。
但看客们却不理会伯阳的内疚,他们不虚此行,已经期待即将到来的论政台巅峰之战。
甲字台开台,这可是临淄城头号野闻。
齐都的国人们蜂拥而来,聚集在酤肆之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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