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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低,但萧随尘还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熟人,原来是常嬷嬷啊——”
她的调子绵长,桃花眼虚起,莫名懒散。
合着调子,轻轻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
朱瑾色的衣角,垂在身侧,细腰上坠着一枚不大不小的圆形镂空鹤纹玉佩。
他换了玉佩?
沈寒月看得入神,然后又被萧随尘过分好看的侧脸吸引。
与这张脸相辅相成的是耳上的链坠,银色的流苏中坠着血红的弦月。
沈寒月很喜欢…
“是啊,是老熟人呢。”他回答萧随尘的话,也看着常嬷嬷走过来。
常嬷嬷是个皇宫老人,在萧随尘的印象中对于皇宫里的人没有太深的印象。
比如东宫的贴身小太监叫什么名字,皇帝的更衣宫女唤什么,皇后的心腹丫鬟到底是哪里的人,她从来不曾留意。
之所以深刻——
萧随尘桃花眼星河乍起,成了沈寒月最喜欢的那种模样。
她弯起的那一刻,沈寒月就知道,因为这个人是常嬷嬷才会惹了萧随尘不高兴。
当年萧随尘进宫来找他,可不就是差点命丧于这位常嬷嬷手里?
可惜,她是摄政王萧观的傀儡。萧随尘没有办法,放任了她活了那么久。
“公子。”常嬷嬷躬身,目光诚惶诚恐,她只叫萧随尘公子。
她知道,摄政王殿下最是看中这位,这位才是未来摄政王府的当家。
当年的事情,常嬷嬷也一直提心吊胆。
“公子要吃些茶点吗?”常嬷嬷背后冷汗涔涔。
萧随尘眼尾戏谑,“哦…茶点?我看着像是家徒四壁,有什么茶点是我想吃就能吃到的呢?嗯——”
“常嬷嬷不知道吧,我最喜欢宫外莲塘铺子的桃花酥。想想很久没跟二皇子殿下抵足夜谈了,陛下想来也是很想我在宫中小住一晚,常嬷嬷,你说我今日能不能吃到最爱的桃花酥呢?”青年目光充斥着满满的引·诱,她生的无害,说沈寒月是祸水,那一定是因为她从未认真看过自己的样子。
沈寒月可以肯定,倘若这话是她对自己说的,自己定然愿意走上一趟。即便是烈日,即便是大雨倾盆,也让她吃上一口。
只是沈寒月偏偏知道,萧随尘不喜欢桃花酥,当初他是见过他只小小咬了一口就将整袋子的桃花酥给了乔改。
“是…公子放心,桃花酥定然会让公子吃到的。”
常嬷嬷慌忙起身,逃也似的告退。
见到常嬷嬷这样怕自己,萧随尘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折腾她做什么?她是父亲的人,自然是向着你的。”想通萧随尘只是发泄不满,沈寒月也就收起了方才萧随尘说要留下时的心率失控。
“谁折腾她了,我只是想吃个桃花酥而已。”萧随尘说着起身,“走了,兄长大婚那日你不必去。免得见到沈明月惹人心烦。”
“我知道了。”
他想,她只是在说让他死得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