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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家人来看一眼就把人埋了!”
二人来到县衙,谭知县已回到衙后官宅中,他坐在中堂太师椅上,抱着个水烟筒,身体前倾有滋有味地抽烟,水烟筒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满屋青雾缭绕,一股浓浓烟味。蒋兴看他矮胖身材、肥头大耳,心想:看样子就是个贪官,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吃得脑满肠肥的。蒋兴自我介绍一下,接着厉声问道:“让我们来处理丧事,不等我们家人到怎么就把我哥埋了?”
谭保中捧烟管的手颤抖了一下,眼睛上下瞟了蒋兴一眼,觉得他与蒋天禹长得很像,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的,心里有些发毛,嘴上却冷冷地说:“天这么热,不埋就腐烂了。”
蒋兴说:“天再热也不差这一两天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怕我们看啊?”
谭保中抬起头,色厉内荏地说:“有什么怕的?他是自杀,兰天明把他从房梁上解下来的,不信你去问他!”
“他都准备回京城了,为什么要自杀?”蒋兴勃然大怒义正言辞地说。
“这我怎么知道,你得去问你哥呀。”谭保中理屈词穷,只想早点把人打发走,他说,“他死了,你们赶快收拾一下走吧,核查的账本交给我,一个人给你们二十两银子。”
“我哥的死因不弄清楚,我们不能走。”
谭保中气急败坏地捶着桌子,一脸凶相地说:“你们不是钦差,不是朝廷命官,你们在这儿本县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负责!我要休息了,你们走吧。”说着起身往卧室去了。
焦二怀回到住处,赶紧走到衣柜边,伸手到柜后去摸索,账本还在,他心里踏实了,对蒋兴说:“咱们先吃晚饭去吧。”
晚饭吃的还是菜粥,绿绿的稀稀的,一股青菜味,蒋兴问:“老爷在时,你们也喝这个粥?”
“是啊,天天喝粥,喝得嘴里没味道;我跟老爷说,天天喝粥把脸都喝绿了,肚子都喝大了;他给我吟了一首诗‘葱汤麦饭两相宜,葱补丹田麦疗饥,莫道此中滋味薄,前村还有未炊时。"他告诉我,这是大理学家朱熹写给女儿的诗,饱汉要知饿汉饥。”二怀停了停又说:“就天天喝粥,老爷还觉得邑有流亡愧俸钱,愧对朝廷,愧对灾民;他是个好官,别人当官都胖了,他却瘦了,让人看了心疼。”
回到房间,蒋兴看着天禹的遗物,那方正棱角分明的脸,刚毅和善的面容、炯炯有神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往事也浮上心头。
天禹和蒋兴是同一个太公,上祠塾时,二人同窗伴读一年,那是天禹去苏州念书院前,蒋兴刚上祠塾。一天,一个调皮学生在讲台前的地上抹了一层桐油,先生摔了一跤,勃然大怒,要作俑者站出来,否则不讲课,学生们面面相觑,抹桐油的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天禹便站了起来说:“桐油是我抹的,先生罚我吧。”
先生虽知不是他,但为了杀一儆百,还是让天禹把手搁在桌上,用戒尺打了二十板子。蒋兴不解,事后问他:“哥,为什么要代人受过?”
天禹说:“没人站出来,不耽误大家一天时光么?”
更让蒋兴记忆深刻的是一个深秋的下午,蒋兴跟着天禹到太湖撒渔网捕鱼。撒网不久,突然变天,风起云涌,浊浪滔天,小船被打翻了,二人顶着风浪往岸边游,由于水冷,蒋兴的两条腿同时抽筋了,肌肉僵硬如铁,一动就撕心裂肺般疼痛,只能靠两只手划水,没多久便体力不支,身体向下沉去;天禹见状,赶紧回游至他身边说:“抓住我肩膀,我带你。”那次若无天禹相救,蒋兴当葬身太湖。
此后,蒋兴还见过天禹一次,谁知竟成永诀。那是天禹考中进士,家中摆酒庆贺,蒋兴也被叫去。蒋兴恭喜他,也为自己没进科场遗憾。天禹说:“不要以不得科举为病,要以不识礼仪为忧,大丈夫达则兼济天下,忠君为民;穷则独善其身,耕读孝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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