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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
“没什么。”李清麟仿佛忽然有些累似的,声音弱了下去:“不错,我早就知道。”
这并不难猜。索多玛的目的本就在于“惩戒”那些官员,同时制造恐*慌;而那晚Y市发生的事让所有还没出事的州、省、市官员都清楚地意识到,只要他还在这世上一日,他们过去所做过的枉法之事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揭开——并且,或早或晚,必然由他们自己亲口承认,然后自己把自己送进纪委的留置室,或者看守所和监狱。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将落下,除非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承认,或者,除非李清麟这个“祸害”不复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他已时日无多、却还是有杀手假冒犯人混进看守所,大费周章暗杀他的根本原因。至于为什么,在这座全联邦知名的管理最严格、最不可能出现纰漏的看守所里,会出现杀手而事后并未留下蛛丝马迹……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注意到面前的“情敌”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愈发苍白,最后竟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正经受着什么痛苦似的,张焕虽想假装没看见,但碍于面子还是硬着头皮“关心”道:“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你先休息休息,想起什么再叫人找我。哦对了,小杨,”他转过头来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杨笑道:“施墨湘身体不适来不了,这段时间你来负责她的部分。”
闻言,杨笑如遭雷击,张口结舌。
呜呜呜……为什么每次收拾烂摊子的总是他,这人超可怕的好吗?白老大救我啊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此时此刻,杨笑的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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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麟做个一个非常荒唐的梦。
梦里,他仿佛被魇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有个很稚嫩的声音如隐于浓雾之中,远远近近,明明灭灭,却听得分明。
虽然稚嫩天真,却莫名地透着无法遮掩的邪恶与诱惑。
那个声音吟诵着,宛如中世纪破败教堂前染上黑死病的布道者……
从今以后,你须毫无保留地忠诚于我,永无背叛。
忘了我。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重新记起我。
当你觉醒之时,你将无法违抗我的意志,唯我是从。
我将让你刻骨铭心。
而你将彻底属于我。
我的猎物。
你是我的。
……
“嗨,醒醒。”耳边响起某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暧昧不明。睁眼之时,所见果然是医务室里的风景,对面的女医生翘着一条修长的腿,高跟鞋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又做噩梦了?”
“嗯。”李清麟并不隐瞒,皱着眉坐了起来。白翎在一旁关切道:“你的身体已经糟成这个样子了,别逞能啦,多睡一会儿吧。”
“那不是梦。”
孰料,李清麟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好言相劝,两眼发直地自言自语,像是丢了魂。白翎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嘿,想什么呢?是梦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清醒过来,安静地看向她:“白医生,你相信催眠术么?”
“清麟,我记得你也曾是医生,比我还要专业许多呢,怎么却问起我来了。”
白翎有些好笑,却仍耐心地解释道:“那种东西有是有的,只是没多少作用,顶多能让人短时间内精神放松下来、更容易接受医生的心理暗示而已。如果被催眠者不信任医生、抗拒催眠,理论上是不可能成功的。”
李清麟垂下眼帘,睫毛下灰眸颜色仿佛陡然加深了似的,竟成了一种近乎漆黑的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催眠别人。这件事你早就知情,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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