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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二年(1863年),三月。
春末时分,蓝天碧水,树绿草青,麦苗翠绿,菜花金黄。布谷鸟在田里走着叫着,青蛙在河边鼓腮而鸣。
大河带着暴雨后的浑水和落叶滚滚北流,偶尔在拐弯处打一个不太张扬的漩涡,留下些垃圾碎末,继续匆匆忙忙奔向长江大海。
清军在李鸿章、冯子材的率领下,收复了杭州、上海、苏州,开始攻打常州。皇塘的太平军有一半调往常州增援,住在西街饭店的太平军撤走了,荆小兔奉命通知蒋康去荆家祠堂交银子二十两,办饭店赎回手续。
“物归原主怎么还要交银子?”蒋康不解地问。
“太平军征用后就算公产,饭店没有烧掉,给你照看了这么长时间,不要收点人工费?”荆小兔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说。
“岂有此理!我家没叫他们住啊,照道理,他们要出房租的。”九贞据理力争。
“你家要舍不得银子就算,师帅说了,想要今明两天去,过时不候!你不要就卖给别人,我就管传个话。”
荆小兔手一甩,悻悻地走了。
蒋康转念一想,心里有点高兴,清军攻打常州,说明江南大部分到了清军手中,长毛看来要败了,长毛一败,春南春北就能回来了,一切事情又要恢复原样了,饭店赎回又好开张了。
他脸带喜色地与九贞说:“长毛让赎饭店,我们就花点钱赎回来,总比扔掉好。”
“我们的饭店,物归原主还要钱,不赎!”
“长毛打仗要钱,当官的又想捞钱,就变着法子弄钱。照道理二十两银子也不贵,要真买那么大一个在街面上的饭店,至少要七八百两。”
“七八百两谁买呀?兵荒马乱的,有几个人进饭店呀?吃了饭有几个人给钱呀?买了搁在那,说不定哪天又被占,又被烧了。”九贞皱着眉头顾虑重重地说。
“不会的,清军打到常州了,说明长毛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还说长毛打不到皇塘呢?都占了三年多了。”
“这一次长毛是真不行了,清军都打到常州了。不说了,我上街去看看,两代人的心血还是赎回来吧。战乱过去,饭店就好开张了。”
“你别听到风就是雨,又把钱往水里扔!”
这一次,蒋康没听九贞的,他拿了二十两银子上街,到荆家祠堂太平军师部办饭店赎回手续。
站岗的太平军士兵不让进去,说没有通行证不让进,蒋康问哪里办通行证,一个军官说,每个村的二司马有三张通行证。
蒋康有些生气,荆小兔应该知道,但不把通行证给他。
他又回村找荆小兔拿通行证,荆小兔一会儿说没有发通行证,一会儿又说通行证不知放什么地方了,蒋康和他说了好多话,他才不情愿地给了一张通行证,还厚着脸皮说:“你沾便宜了,什么时候饭店开张,你要请我吃酒啊?”
蒋康没理他,因为说话多了,有些口渴,他先回家喝水。
符兆基和殷火利来了,蒋康放下水杯,请他们坐下说话。
憨厚老实的符兆基说:“不坐了,一会儿就走,有件事请你帮我们出出主意。”
“你说。”蒋康笑着说。
殷火利性子有点急,他有点兴奋地抢先说:“长毛在街上贴了告示,出卖街上的房产和没收的乡下田地,一间房子就三两银子,一亩水田就二两银子,多便宜啊,以前一亩旱地还要七八两银子,一间房少说也得十两。”
符兆基双手抱胸,补充说:“我们俩想明天去看看,合适就买点,你觉得怎么样?”
九贞在灶屋咳嗽了一声,蒋康说:“长毛是想把不动产变动产带走。我去把西街饭店赎回,那是我家的,要是人家的我不买,万一原主人回来了,怎么办?人家手里是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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