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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一股清新的气质与一丝不羁来。王莽见他正聚精会神地览看书简,不由竖指夸赞道:“临儿初来京师,便用功至斯,可是日头西出,黄河倒流了!”四子王临便卷简一笑道:“又说这话,阿翁情知我上不得台面,还拿此话来压人。”
王莽呵笑着步入室内,见王临于后也紧跟上来,便又谆谆教导道:“如今姻翁子骏于都骑尉任上,又迁了奉车的都尉,家也搬到了北阙甲第。初来乍到的,稍歇由宇儿带你过府,与丈人拜贺方是道理。”王临将书简放置案台,忙揖礼称喏道:“孩儿遵命便是。”又张目周遭啧啧笑叹:“只是这内堂少了侍妾,到处污七八糟的。还是将原碧于陵上召回吧,既不在域外担惊受怕,阿翁也有了暖脚之人。”
“简书拿走,忙你的去吧!”王莽说罢拂袖而坐,却见王临彬彬有礼道:“是阿翁的书信,临儿一时太过无聊,便拆开书简临摹一番……”王莽一听气极生恼,便抓起信简兜头扔去,只见王临惊惧着躲开,且又张袖遮头嗫嚅道:“泛泛书信又不是文书,这脸咋就像梅雨的天,说变就变呢——”说罢赶忙逃出门去,找长兄王宇串门去了。
王莽待心情平复如初,便于案前抻开书简,但见落款人那体香悠然、气息盎然的鲜活之姿,又历历浮现在自己眼前。其上那点点小隶玉鸾琼笔,既有翰墨之清香,又有丝竹之韵美。
来函清点,贤德公勋鉴:京华把袂,饫聆麈谈。不入静园,不知君侯之清廉;不入内堂,焉知明公之高洁。立朝侃侃,致身鼎铉,省俭诸用,秉节清素。手扶日毂,不震不凌,是可谓大丈夫。今有薛修居国为相,受顾于主少国疑之际,海燕无荒,国用以裕,询经济之才也。不忍私用,愿报之于国。谨此奉闻,勿劳惠答。
王莽眼前不由跳出来一位窈窕的女子。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奉茶进阁,一声“君侯”柔情似水,苏合之香随扑鼻而来……王莽回头取下了桁上的具服,哑声诘问她:“你一夜未睡?”叟喆便一声不吭地趋至床边,把托着的一袭崭新的泽衣抖开轻抚,且背对王莽柔声道:“去把那身泽衣脱了。这是奴家新做的,你先试下合不合身。”
忆到此处便泪流满面。淮阳王母为儿不惜舍身犯险,假戏真做,权把自己当成了君亲……那声久违的唠叨哇,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热心,似把自己当成了襁褓中的婴儿一般。这般贤慈,王莽倒希望就这么陶醉下去,陶醉下去……抑或生上一场大病,在那温柔的臂弯儿里,幸福地呻吟……
王莽忽又想起了什么,疾脱下外衫露出了一件絮棉的亵衣。王莽还能想象出王母捺做这件亵衣的样子:那拇指与箍着顶针的食指合拢一处,认真地捏取一枝银针,在乌黑的发髻之上摩挲一番,又缝,又熨,又叠,便又细心地将它藏匿于绿萝纹绣的绢枕之下……想到此处,干涩的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心口也随之隐隐作疼起来。
制诰一发,大白天下。丁、傅二后肆意践踏的尊显之称,遭到了官家的明文封杀;西、北二宫的专恣不轨,也遭至朝廷的一致贬斥。这排山倒海般的拨乱反正,恰似雪野里一株待放的梅树,终是让老百姓在水深火热里,看到了一丁丁活着的希望。
无论是十二城门或各宫的阙前,张贴的布告旁皆人满为患,有讲说的,有击节的,放爆竹的,笑骂的……还有那些髫童边跳边叫,传唱着一首顺口的童谣: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
这童谣犹如晴天霹雳,一阵风便传遍了京兆三辅的大街小巷。有宫人一溜小跑儿地上报了北宫,孝成皇后赵飞燕一得实情,便一口鲜血若飞瀑一般喷撒当堂……待喘息片刻,赵飞燕便瘫卧地上横指泣道:“这谶言血咒,翻江倒海,誓要天杀我赵姬也!速传桂宫与敬武入对——”
当甄寻将北宫的口诏传入府内,敬武公主非但不急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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