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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又是一饮而尽,反手将盅儿倒扣住桌上。坐上诸人见状,忙不迭举杯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干了。坐在上席的那人伸出大拇指道:“二姐不亏是女中丈夫,真是好酒量也。”柳二姐面色绯红,娇艳如花,美艳不可方物,听到有人恭维,心中十分受用,连忙摆手道:“王二哥,休要夸赞。奴家已不胜酒力,再不敢喝,就失陪了。还望诸位不要嫌弃菜蔬简陋、酒味淡薄,吃好喝好才是。”马骝儿抢着奉承道:“二姐说哪里话?自古常言讲的却好:桌儿虽小,是说理的地方;盅儿不大,是敬人的物事。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难得贤伉俪一片好心,谁还敢胡言乱语,说好论歹。要是真有那等不长脸的混账玩意儿,我就先拔了他的舌头。”那个被称作王二哥的见马骝儿扯得太远,忙岔开话头道:“好说,好说,我们大家就再干一杯。”张大嘴道:“丰盛得很,感谢二姐盛情款待。”李蛤蟆道:“就是,就是,我也敬大家一杯——”
几杯热酒下肚,席上诸人个个都带了些酒性,酒量不济的便有了几分醉意,酒量好的也面酣耳热,说起话来便就胡言乱语,无所顾忌。就听有人说道:“无故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二姐今天的这顿酒,应当有些原由,但请讲明,咱们方能吃得安心。”柳二姐笑骂道:“黄三——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虽然咱不是宗亲,但至少五百年前好歹还是一家。我在酒里又没放砒霜,菜里也没放狼毒。你就放心吃喝,保证闹不出人命。”黄二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呀,我的嘴真臭。大嫂莫要上气,我自罚一杯认个错。”说完黄二便自斟自饮干了一杯。马骝儿阴阳怪气地插上一句:“其实,黄二是话臭理端。正所谓酒无好酒,宴没好宴。还请二姐把话明说,有事明做,莫要藏着掖着。我等却才吃得尽兴,喝的宽怀。”马骝儿的话,勾起众人的好奇心,个个便停住杯箸,齐齐将探询的目光投向柳二姐。席面上立时鸦雀无声,安静极了。
柳二姐鼻孔冷哼一下道:“列位放心,老娘从未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保准连累不了你们。瞧瞧,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哪里有纯爷们的样子?既然你们疑神疑鬼,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今天请诸位喝酒,当真还有一事相商。”张大嘴抢着说道:“但请二姐明言。”柳二姐故意卖个关子道:“提起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当真要听?”李蛤蟆道:“莫要急煞人,赶紧抖落出来,待摆平了咱还要尽兴吃酒哩。”柳二姐这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将黄玉环要参加选美大赛、且对花魁娘子志在必得的心思一五一十讲说出来。众人听毕,皆默不作声。
沉默片刻,柳二姐问道:“别闷声不响,好歹给个喘声。谁个有好主张,说来听听。”黄三干咳两声道:“这个嘛——还得王秀兄弟发话,咱们这伙人中就他识喝的墨汁最多,心眼活络,保准能出个好点子。”马骝儿道:“嗯,这个提议不错,咱们就听王秀兄弟的。”李蛤蟆道:“王秀兄弟,别装聋作哑了,你就说上几句,大家都往你脸上看哩。”
“承蒙各位老哥抬爱,王秀委实却之不恭,只好斗胆进言几句,还望列位不要见笑才是。”随着话音,就见那位坐在上席,刚才被人呼为王二哥的白净面皮的汉子站起身子,抱拳行个罗圈揖,方才坐下说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就看咱侄女的造化如何。”
“尽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白白地耨恼人。”柳二姐听了,极为不满地抢白道,“痛快点,到底能不能成。”
“大嫂稍安勿躁,听在下细细分刨。”王秀被柳二姐当众数落,面不改色,依旧慢条斯理地言道,“前头几届选秀,皆是刘玉做主。那厮铁面无情,油盐不进,任谁也不敢作弊,故而那些穷家小户的女儿才得以入选。别的不说,单只咱家的大姐儿、二姐儿的两次参选,虽说是才貌不输她人,可毕竟在气质上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落选也在情理之中。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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