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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是人硬货更硬(嫩)。”柳二姐回头瞪了张大嘴一眼道:“少贫嘴,快帮马骝儿将豆腐抬家去。回来老娘还有话说。”马骝儿故意眨巴着小眼睛道:“我也来吗?”柳二姐秋波一闪,媚笑道:“那当然,你必须来。老娘还有要事相商。”马骝儿道:“大姐还有甚要紧事?”柳二姐道:“回头再说吧。”马骝儿便不再追问,招呼上张大嘴,跟黄保兴讨了个笸箩,将豆腐放了进去,拴上绳子,与张大嘴抬上就走。
目送二人去的远了,黄保兴扫了李蛤蟆一眼,搓着双手道:“当家的,却才的事做的是否有些过火,你的眼还是忒硬了些。”柳二姐“呸”地朝地面吐口唾沫道:“你说的啥混账话?眼软能做生意吗?常言道:"眼皮薄,吃不着;眼皮厚,吃过够。"都似你这呆头鹅般样,再好的生意都会关门大吉。李蛤蟆你吭一声,是不是这个理儿?”李蛤蟆听了,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道:“二姐说的是,二姐说的是……”柳二姐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对黄保兴道:“再说,你陪他们扯了大半天的闲话,连一两豆腐都没卖出去,老娘要不发付给他,留着等它下崽?天天应付那些闲汉,咱的生意还做不做?”李蛤蟆听了,面皮一红,讪讪说道:“麻烦二姐给我称上二斤,几个娃娃大清早就吵着要吃豆腐馅的扁食哩。刚才只顾扯闲,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柳二姐连忙切了一块豆腐,放到秤盘上,左手提起秤杆,右手捋着秤砣,故意将秤杆扬得翘翘的,嘴里叫道:“看仔细些,二斤一两还旺旺的,就算二斤好了。”李蛤蟆奉承道:“有甚看的?咱白云峡谁个不知二姐的好手段,一刀下去,毫厘不差,比秤称的还准哩。”柳二姐笑道:“还是你会说体己话,老娘爱听。不过,你也不要多心,刚才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不是有意给你难堪。”李蛤蟆受宠若惊道:“哪是,哪是——二姐不要误会,我的确是打豆腐来的。”
李蛤蟆掏出铜钱结了账,冲黄保兴打个招呼,提上豆腐转身欲走,却被柳二姐抛个媚眼拦住,柔声说道:“急什么?扁食晚上也能吃,待会再走吧。”李蛤蟆疑惑不解道:“二姐还有甚吩咐?”柳二姐娇声说道:“老娘今天心情不错,想请你们几个喝一盅。”李蛤蟆搔着后脑勺道:“真的?”柳二姐道:“那还有假?老娘从来是说一不二,丁是丁,卯是卯,拳头上立得住人,胳膊上跑得了马。争似你们几个,遇事藏头缩尾,委实不像个男子汉。”李蛤蟆连忙讨好道:“二姐一片好心,谁敢不领情?我这就将豆腐送回家了再来,保证误不了事。”说完便提上豆腐,逃也似的奔出门去。
柳二姐望着李蛤蟆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啧啧——咱白云峡到底是那一处风水不对,尽出了些怕老婆的汉子。”黄保兴讪笑道:“大姐做的也太过火了些。”柳二姐摆摆手道:“你省得什么?赶紧去魏家铺子打一壶酒,顺便带上一只烧鸡。”黄保兴道:“你真的要请他们喝酒?”柳二姐道:“老娘大话都撂出去了,你莫非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不成?”黄保兴低眉顺眼地小声嘀咕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着的甚恼?咱家的大小事儿我啥时候做过主……”黄保兴边说便胡乱往肚兜里塞了几枚铜钱,便提上酒壶朝上街去了。柳二姐遂喊来黄金环看守铺面,自己回厨房拾掇去了。
午后,黄家堂屋里聚集了马骝儿、张大嘴、李蛤蟆等六名闲汉,加上黄保兴夫妻两个,刚好圆席。柳二姐与小伙计上好菜肴,留下他站在一旁给众人斟酒忝菜,自己大大咧咧坐在横头作陪。她端起酒杯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薄酒淡菜,还望不要嫌弃。来,大家先干上一杯。”众人客套几句,便纷纷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接着,打横的黄保兴十分拘谨地敬了一轮酒。柳二姐端起第三杯酒道:“三杯能和万事,一醉善解千愁。奴家今日做东,心里想醉却不能醉,只能满饮此三杯,还望列位谅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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