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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十多年前,面对走投无路的敌国难民,他们也曾挺身而出,不惜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为庇卫。
朱景深沉下语气:“有什么话,说吧。”
当雍静在莲池边点了他同来流烟阁时,他就看出来了,找男宠什么的只不过是个借口,她是要寻这样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如烟这个人啊,很不坦率。”雍静手拂珠帘慢悠悠笑道,“让她嘴里说个"爱"字,比登天还难。”
朱景深默默看着她。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
朱景深无语。一路过来,可不是要听她说这种无聊的玩笑话。
正当他转身要走,雍静回过身来,认真地望向朱景深:“十几年前的事,不要以为我欠你的,我欠的是如烟。”
屋内清香氤氲,月光打在阁外门帘,照亮两个伫立面对的影。
“她曾几次与我玩笑,要我娶了朱荃。”
与朱景深讶异的双眸相对,雍静继续道:“知道什么意思吗?其实是要我承诺,万一哪天她有事,要雍家保他平安。东海离这里遥远,再如何,也能一时避乱安居于一隅。别看她平时没心没肺笃定自如的样子,心里可一点都不感到安全。”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这句话是对你们所有朱家人说——如烟是雍家倾尽所有都要保的人。”印象中从未见过雍静如此冷冽狠绝的眼神,她一步步逼近朱景深,“我们效忠的从来不是皇帝。从前是固伦公主,现在是慕如烟。这句话我母亲曾与你父亲说过,现在由我来与你说。”
望着他睁大的双眼,雍静目光如炬,继续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若如烟有恙,雍家绝不放过。”
*
打发朱荃回去了,流烟阁被雍静和朱景深占着,慕如烟依旧独自留在池边。水光粼粼,在岸边轻盈浮动,迷醉人的眼。
她背倚着靠背,不由闭上了双眸。
风从水中央吹来,耳边隐约飘来儿时的声音。
那是她们都还小,一日雍静随她母亲从东海来到国都。
清漪园中还未见到人影,只听远处传来雍静的高亮童音:“我们来送人头来了!”
雍静比慕如烟年长三两岁,身子高挑,慕如烟听到声音不觉抬起头来,见她的身影立在对面,一脸大义凛然不畏生死的傲然神态。
“杀人不过点头地!”雍静骄傲地昂了昂头。
北旻的降兵被他们自己的皇帝下令诛杀,大量逃窜到南昭境内,被西土与东海收留。
国都的上方乌云笼罩,风起尘舞。都城的雍宅周围都是禁军。
悄悄将雍静藏在流烟阁内,慕如烟随母亲进了宫。
在御书房门外偷窥到令她终生难忘却又终生想要忘记的一幕,她小手狠狠抠住殿门,浑身发抖。
殿内传来帝王的冷声:“朕给你选——白家和雍家,必须死一个。你选哪个?”
那日后来她见母亲从御书房出来,装作没有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无事一般拉着母亲的手往宫外走去。
小手拉着母亲的手,温温润润的。
掩藏自己的心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事。内心如风雪翻滚亦如炙焰撞涌,她面庞仍平静如清水映照的桃花,用稚嫩天真的童音与母亲边走边道:“母亲,我不想雍静死,也不想她母亲死。”
她感觉母亲被握着的手一颤,双眸婆娑地望向她。
而她对母亲天真笑着,好似一辈子都从未有过的纯真烂漫,都融化在那时那刻的笑颜之中——
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她只是不想让雍静失去生命,失去母亲。只是这样,而已。
公主俯下身子,一把抱住女儿。
慕如烟被母亲紧抱住,久久站在宫墙之内,凝望着无声的天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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