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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如此冷静过。
一道凉风拂过耳畔,慕如烟缓缓睁开眼,水中月泛着冷光,粼粼点点,宛若幻境。对面翩翩走来一个人影。
她朝对方浅笑,讽谑道:“伺候得真不错啊。”
流烟阁一来一往也要些时间,竟这么快就出来了。
朱景深也笑起来,从光影中走来,一双玉人在月下水岸越来越近。
慕如烟微微仰起头,看朱景深走到身边,月色将各自的白衣轻纱笼缀上一层金边,水光染亮两人对视的双眸。
他静静凝视着她。
他当然知她生平极不坦率,因而从她的眼瞳中发现一丝担心落寞的醋意,也足够让他半日欣喜。
白衣扶风而下,带她一同躺倒在迷醉的池岸,代替月光覆上她的唇。
俯仰之间,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调皮道:“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在我自家园子。”
他亦看着她调皮笑道:“也不是第一次。”
水边浮光掠影,白衣附着在轻纱之上,温热的呼吸撩乱了心魂。
少顷,他将她紧紧抱住:“我已在朝中做了安排,明日午后左相在御书房议事之时,他便会正式拥立长兄,到时候朝中一呼百应,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东宫是在大皇子回都前几日由帝王下令揭尘开启的,足见帝王心中倾向的储君人选。右相常年不在,因而左相的意见在朝中极为重要。左相作为皇子的外祖父,可谓是半只脚跨入宫廷的人,在帝王面前对于立储之事有谏言也合乎情理,何况他拥立的并不是自己的外孙,如此更加重了他发言的分量。选他做拥立的发起者,一能顺应圣心,二能代表臣意,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你还是相信你长兄的善良?”
“我愿意相信。”
她躺着,凝望无声的夜空,轻轻用手心搭上他的背。
他将她抱住缓身坐起,两人就这样依在岸边,朱景深温柔抚摸着猫在自己怀里的慕如烟:“由我来与母亲与太后说,让父皇为我们赐婚。从此以后,天高海阔,皆随你。”
风起烟波,月色降落,人间一片星星点点,她静静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