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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这味道包裹着,像一层极薄的、看不见的膜。
还有一种更淡的、更暖的气息。是婴儿身上才有的、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带着体温的那种气息。混在药味里,混在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里,混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新发的叶芽味里,变成了一种只有家才有的味道。
正屋的门开了。
里面的人走出来,手在门板上轻轻一推,门轴转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蝶兰从屋内出来。
她穿着一件颜色很浅的旧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领口松松地合着。头发用一根银簪子随便一绾,有几缕从簪子底下滑出来,垂在颈侧,她也没拢。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只有刚生产完不久的女人才有的疲惫,是身体把所有力气都拿去做了更重要的事之后剩下来的那一种空,眼窝微微陷了一点,颧骨的线条比从前分明了一些。
她跨出门槛,手里端着一只小铜盆,盆里装着用过的细棉布,大约是刚给孩子换下来的,正要拿去洗。
然后她看到了寒雪。
铜盆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水面荡起来,拍在盆壁上,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响。几滴水溅出来,落在她的袖口上,洇出几点深色的水痕。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门槛外面。一只脚还在门槛内,一只脚踩在廊下的石阶上,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却再也迈不出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