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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看着院中那个站在阳光里的人,瞳孔先是收紧,再是放大,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她的呼吸先停了,然后忽然变得又浅又急,胸口的起伏快而乱,像是一台停了太久的机器忽然被重新转动,齿轮之间还在磕绊,还在找那个合适的咬合角度。
铜盆从她手里滑下去。
盆底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而长的金属响,里面的水和细棉布一起泼出来,水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细棉布散开来,软软地贴在湿漉漉的石面上。她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冲过去了。
从廊下到院中那十几步的距离,她几乎是一步跨过去的。旧衫的下摆被风带起来,袖管里灌满了风,头发从银簪子底下彻底散开,她全都不管。
她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寒雪的脸,眼眶在跑动的过程中开始泛红,像被谁从里面点了一把火,血色从眼底往外涌,漫过眼白,漫过眼角,最后在睫毛根部聚成了一层薄薄的、将坠未坠的亮光。
她撞进寒雪怀里的时候,力度大得让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臂从寒雪腋下穿过去,在寒雪背后交叠,十指收拢,攥住了寒雪后背的衣料。
她的脸埋进寒雪的颈窝里,额头抵着寒雪的脖颈侧面,鼻梁压着寒雪的锁骨。她的肩膀开始抖。
寒雪回应了。
她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她的手先落在蝶兰的背上,掌心贴住她被风吹乱的旧衫,感受着衣料下面那具身体在发抖的频率。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绕过蝶兰的肩,手指***她散开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住了。
像按住一片在风里抖了太久的叶子。像按住一只飞了太远终于找到地方落下来的鸟。像按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等到几乎不敢再等的人。
她把下巴搁在蝶兰的头顶,她的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把下巴在蝶兰头顶轻轻蹭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雪儿,你怎么才回来。”
她的声音从寒雪的颈窝里闷闷地透出来,被眼泪泡得含混不清,被压抑得太久的哭腔撕成了好几截。“你怎么才回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每一个字都被泪水浸透了,沉甸甸地坠着,从嘴里掉出来就往下落。
两人在院中站了很久。
蝶兰的哭声一点一点地落下来。从最初的不可抑制,到中间断断续续的抽噎,到后来只剩下肩膀还在一阵一阵地轻轻耸动。
蝶兰的呼吸慢慢稳下来。从急促的抽噎变成深长的吸气,再变成缓慢的呼出,每一次呼吸之间那个停顿变得越来越短,最后连成了一条平稳的、不再断裂的线。
她从寒雪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着,鼻尖红着,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她看着寒雪,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在寒雪肩膀上捶了一下。
力道不轻。
“那群坏人真是的,苦了你和林辰了。”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语气已经回来了。
寒雪被她捶得肩膀偏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又弯了一分。
蝶兰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泪痕被抹开了,在颧骨上留下一道淡色的水光。她正要说什么,余光里忽然扫到了门口。
璃站在那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的,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在胸前,一条腿微微曲着。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淡淡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目光——落蝶兰身上,落在寒雪身上,落在她们还交握着的手上。
他没有出声,没有上前,没有打断。
只是靠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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