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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抑制不住悲痛,亲手题下一首悼亡诗表达哀思。张遂看后,亦不禁涕泗横流。不多时,张夫人派人来请海瑞回去饮酒,并邀来了张元作陪。然而,海瑞因过于思念张国璧,当日酒席之上始终无法尽欢,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
次日清晨,海瑞打算启程回琼,张夫人见状,关切地说:“贤婿这一路上鞍马劳顿,昨日又在舍侄那里过度哀伤,不妨在此多休息两天,再动身也不迟。其实我还有一些话想与你说。”海瑞点头答应:“小婿愿意多住两天,岳母有何教诲,请您直言。”
夫人接着道:“如今你高中解元,下一步便是进京参加春闱,这一去可能要耗费很长时间。但这样一来,我那女儿在家就无人照料了。我有个想法,打算接她过来与我同住,直到你高中后再作安排。这样一来,你在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专心应试,而我女儿也有我亲自照顾,你觉得如何呢?”
海瑞内心细细思量:“的确,一旦我离开,家中确实无人主持大局。岳母的这个建议,显然是出于对我深切的关怀。”于是,海瑞恭敬地拜谢道:“小婿蒙岳母多次关照提携,今有幸取得一点成绩,却又因为家眷之事劳烦府上,实在让我心中不安。”
夫人却宽慰他说:“自家的女儿哪有什么‘带累"的说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海瑞感激不尽,便在这里多住了两天,而后才郑重其事地向岳母拜别,踏上了新的旅程。
仅仅过了数日,海瑞已然回到了久违的家门。张氏得知丈夫归家的消息,满心欢喜,立刻出门迎接。二人携手步入中堂,先是相互祝贺,随后依照礼俗互拜四拜。海瑞更是对着张氏深情再拜,感慨道:“若非夫人你在家中默默付出,操持繁杂事务,我又怎能安心研读学问,以至于有了今天的成就?”张氏听罢,谦逊地回应:“料理家务是我份内之事,老爷这般言语,实在是让妾身受宠若惊。”
海雄这时也上前拜见,海瑞便向张氏详细讲述了他与海安、海雄二人最近的经历。张氏对此表示赞许:“弃恶从善,便是难能可贵,值得推崇。”安、雄二人感激不尽。紧接着,亲戚朋友纷纷携礼物上门,络绎不绝地前来庆贺。
海瑞连续忙碌了三四天才渐渐恢复平静,随后便向妻子透露了岳母的意思。张氏对此毫无异议。夫妻俩妥善安排家中事宜,委托亲朋邻居帮忙照看,一同来到了张家。母女重逢,自然是喜不自胜,更令人欣慰的是,张氏当年的姐妹们时隔数年后再次相见,如今都尊称她为“奶奶”,这份欢乐不言而喻。
又过了两日,张氏拿出一百两银子资助海瑞赴京赶考的各项费用,催促他尽快启程。海瑞整理行囊,带着海安和海雄,一路向着省城进发,一路感恩妻子的慷慨与支持。抵达省城时,已然是十一月时节。海瑞立即向藩司衙门提交申请,以便领取赴京会试所需的旅费补贴。然而,藩司衙门内部存在潜规则,无论是新科还是旧科举子想要顺利拿到这笔补贴,必须在库科里“意思意思”。要是没有按照惯例行事,他们就会有意拖延。海瑞手头并不宽裕,哪里有多余的钱财去满足这些陋规?因此,尽管已经等待了十多天,依然不见发放的通知,这让海瑞颇为焦急。银钱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那份至关重要的会试通知书,若缺失了它,他就无法参加会试。
时值十二月初,海瑞的心情如同被无形的阴影笼罩,极为焦虑。他坚守原则,坚决不愿屈从于官场陋习,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在藩司出行时,当街拦轿禀告实情。得知书吏玩忽职守、从中渔利,藩司怒而惩处了那名舞弊的书吏,这才将原本应发的路费银两交给了海瑞,并将相关文件递送至巡抚衙门。海瑞匆匆赶至巡抚处,领取了至关重要的会试咨文与路票,旋即雇船赶路。然而此时,多数应试者早已启程,由于盘缠有限,海瑞只好搭上一艘开往京城的江西茶叶船。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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