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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高僧吟唱经文之时,怀途走上台阶,站在大佛龛地面前面栏杆处等候。见到太平起身,跟随着走到大佛前,在佛龛底座两侧分开站定。
高僧颂赞完成后,维那觉远和尚再次举唱道:“佛面犹如净满月,亦如千日放光明。圆光普照于十方,喜舍慈悲皆具足。如于此会见佛座,一切尘中应如是。”
接下来,将进入重中之重的开点灵光环节。但听主法善导禅师唱到:“今者奉先寺释迦穆尼佛报身佛,佛相塑装金身,功德圆满,将为开点灵光,利益有情。“慧明禅师随后,在旁用毛巾做擦佛面动作,并唱到:“现执此巾,拂去尘埃,真性显现,荡涤尘埃光灿烂,洗尽人间万虑悲。”智净禅师手执闪亮铜镜,做照佛面动作,大声唱到:“提此大圆镜子,光明遍十方。圆光普照于十方,咸令众生增福慧。”
主法做完拂尘、照镜步骤,通常要续做笔点流程。但今有娘娘在场,朱笔点睛点画的殊荣当归娘娘无疑。因此,仪轨在此处做了调整,稍有停顿,等待娘娘起身。佛像高大,又有九尊之多,娘娘只能站在原位,虚势以应,经文则仍由三位高僧诵唱。
三位高僧声音合后高亢,唱道:“用此笔点开六根,互摄互融当起妙用。点眼眼通圆照法界。”唱声中娘娘起身,手握三尺专制长毛笔,身姿曼妙,斜向前方虚空点去。大佛下,站着的玉女金童(太平及怀途)随即拉下细绳,大佛镶嵌了琉璃片的眼睛忽然睁开双眼,迎着太阳光开始端详审视众人。其余八尊佛像前,也有僧人拽下细绳,让佛像睁开眼眸。一时,九尊佛像九双眼睛在琉璃片和阳光的映衬下,仿佛旋转闪动起来,光芒深邃,如夜晚的长空,开始覆盖、关注人间。
现场诸人再次陷于震惊诧异之中。方才只是眼睛看见大佛身姿貌相,被佛像蕴含的威严、慈悲所感动,被佛像的精美无双所震撼,但这些都是诸人依着自己眼见而顺生的内心感受和情感流露。此刻看到大佛目光幽深不可测,哪怕只是对望一样,心灵深处瞬间被直击。就如在明亮阳光下,最丑陋的行为,最隐私的事情,最脆弱的心灵之地,最道貌岸然的内心世界,赤裸裸,无不摊现在大佛面前,无处躲藏,无有隐秘。直面内心时,众人才体会到如此无助如此厌恶自己!
慢慢地,管理朝臣官吏坐席中有些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直视!为了不被洞察龌龊的心思,不暴露深负的罪责,躲开嫉恶如仇的目光,极力想去遮住自己的心田,却不知如何应对。坐在官员席第一排的裴祭酒第一个起身,五体投地,口中直呼:“佛祖在上,信徒虔诚叩拜,信徒心有污垢,祈佛洗涤!”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时众朝臣官吏中多数人站起身,做了和裴祭酒同样的动作,喊着言词各不相同的呼叫,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娘娘站在座椅前面,回顾半生岁月,宫斗中收割她人生命的冷酷,逼迫家人至亲离世的无情……历历在目,不由滋生忏悔心情,作势也想跪在佛前,祈求宽恕,皈依佛门。
就在娘娘理性抗争,人们痴迷佛像眼光幻深之时,天空又有鸟鸣传来。两只身形更加硕大的凤凰自东山山顶款款飞来来,通体金黄,不紧不慢,姿态优美从容,越过伊水河,飞到大佛头顶上空盘旋回绕。数圈后,一左一右,徐徐落在大佛肩膀上顾盼眼前。数息后,两只凤凰相对而鸣,声音悠扬清脆,平和雅净,直入每个人的心灵,把众人从无助、无奈和慌乱的神情中救赎了回来。
善导禅师和现场操办典礼的官员内心惊奇之余,不由感慨赞叹如此吉祥兆头。第一次鸟阵飞临是计划好的桥段,这次却是造化助阵,佛祖显灵,祥瑞不请自来,为娘娘,也为卢舍那大佛开光典礼平添神秘光辉和传奇之举。
两只凤凰鸣叫十二声后,又振翅飞舞,在大佛龛九个佛像上空盘旋三周后径自飞向娘娘,躲开香烛,分左右站在地面香炉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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