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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一时人群惊呼，宫女和后面的子女、官员欲上前护驾娘娘，却被娘娘回头用眼神制止。
凤凰站稳后鸣叫三声，清冷的目光对着娘娘再也没离开。娘娘心神安宁，识境空明，目光恬淡，也冷冷地对望两只凤凰。目光相交瞬间，娘娘立刻读懂了凤凰清冷目光中的所有含义，有轻蔑讥讽，有冷漠嘲弄，有大悲大苦，有前世今生的画图，却独独没有慈爱同情。于是娘娘开始了和凤凰的对话。
左边凤凰说道：“看看你一人独坐单享尊崇，不可一世的傲骄样子！新凿大佛容貌有你的影子，身着的衣衫绣了我类在上，活脱脱人的躯体，享受着人世五浊的荼毒，奢靡骄侈，却装出虔诚之姿虚伪之态。你倒底是佛，是凤，还是人类？”
娘娘久经人情世故洗礼，在世间处人族的最顶端，心脏强大无比，不会因为一只会说人话的凤凰就发怵，神色坦然回答道：“你既为神鸟，特意在此和我说话，难道不知我是谁吗！我在人世间尊贵无比，享受万民敬仰，是高贵的皇后娘娘，非为本人的经营，此乃天赐，此乃皇上隆恩。我替佛在人间、在大唐广传佛教佛法，奉行感化，教笃万方，和谐社会，普渡众生，我不为佛的化身又有谁能承此重担责任？正如矗立眼前，览尽世事风物，万代接受世人供奉膜拜的大佛，不正有我的影子吗！我何妨是人间佛的化身！你觉得我会屑于与扁毛鸟儿为伍！倘然不是在佛门圣地，你早被置于笼中，做了笼中雀，哪来和我对话资格？”
左边凤凰大感受辱，不甘输了口头之争，自然要回敬眼前的凡夫俗女，说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妇人！你不要觉得穿了件绣了我类的凤袍，戴了形如我类的凤冠就有多了不起。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再是高贵，再是清高，也半点入不了我们神鸟凤凰的法眼。若然不是受托前来传话，哪会理你这歹毒心肠的妇人！”
“你口口声声在世间代佛感化教笃，普传佛法，可你曾回头看看自己的过往，读过几本经，修过几天行就妄称佛的使者？！佛心者，大慈悲是也。你有没有入静观照过你的内心，看到自己有多少慈悲心肠怜爱天下，有多少同理之心敬畏生命！你把自己投射到大佛身上，是想借助大佛眼睛看透什么？是想造福世间还是掌控世人虚弱不堪一击的心智为你服务为祸一方？或者因你在浊世中游刃有余，享受诸恶且食之如髓，根本就未曾入静观照过你肮脏的内心呢！”
娘娘厉声回击道：“佛在人人心，人人心有佛！我乃佛教虔诚信徒，自然以自之力尽心修行，抄经唱佛，建像传法。眼前的佛龛，以及现在大唐大地多处修建的佛龛，不正是我号召支持的吗？你对人世间的事了解了多少，竟敢在此置喙，大放厥词！”
娘娘略微停顿，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佛心者，大慈悲是也。身处世事纷扰、人心纠葛，我自深解慈和悲的因果关联。我倒要问问，你未经世事未理世务，如何能够理解人世间人心浮乱纷杂最难协调一致，如何理解利益面前再是温文尔雅的知书识礼之人也会凶相毕露，如何明白人世间最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危险猎场，如何明白人世间过分的慈悲就是软弱是待宰的羔羊？我经过了起起落落的宫廷生涯，在娘娘高位上处理朝政经营世间事，看尽了人心的曲曲折折，狗苟蝇营。世间纷繁事务面前，小慈往往导致大悲；大悲往往重创信众身心。很多时候，在权力和利益交织的朝堂中心，我若烂用慈悲心肠，你可知道在天下会引起多大动荡，多少人在动荡中要赔上身家性命？你说是我站在高处，忍受寒冷，忍受世人的责骂好呢，还是我自假慈假悲，任他洪水滔天倾覆天下来的好？我以慈悲心肠放牧天下，甘愿牺牲自己的修为和福报，为世人创造和谐无战争的生活，让世人更富裕安乐，让大唐更加繁荣昌盛。以我看来，我所执持的正是大慈悲，真慈悲。”
娘娘继续说道：“正如佛祖传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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