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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敢雷池半步。他们的“兵器”攻击不到圈内的几人,射出的箭矢也无一例外被达莉烧成灰烬。流浪人时而将手里的东西往里伸一伸,时而嘴里吐出唾骂的话语,眼中的仇恨比身前的火焰更猛厉。
科特被这群嗡嗡叫个不停的苍蝇吵得心烦,一挥长剑,锋利的剑刃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流浪人面前划过。刚刚还口出狂言的两个流浪人吓得两腿一软,手上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双腿叉开跌坐在湿滑的草地。其他流浪人被科特一恫吓,立马逃到十步以外的地方,才继续之前的谩骂。
“一群色厉内荏的家伙。”帕里斯心中埋汰道。他放弃了与这些人交流的打算,让达莉操纵起火圈。
因为不确定这里的土地是否牢固,他们移动得相当缓慢,一步一脚印地探查前方的土壤,确保道路的安全。令人望而生畏的火环始终环绕在侧,隔绝了敌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四人的轻视对流浪人来说相当于又一次的侮辱。他们愤怒地挖出一块块泥巴和石头,连同辱骂的话语,一股脑朝四人扔过来。虽然他们的准头很差,但又有多少人能忍受持续不断的言语羞辱?
各种肮脏、不堪的词汇从流浪人的口中蹦出,即使没受过正规教育,他们骂人的工夫仿佛无师自通,各种稀奇古怪的比喻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将阿尔达一行人诋毁成恶心的虫豸、食人的野兽、豢养的牲畜、地底的魔鬼,闻所未闻的下作用法足以让任何人闻之色变。如果编纂后半部《圣典》的人知道这门语言被这样使用,肯定会后悔写下这么多词汇。
反观帕里斯等人,他们发现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这次被辱骂的对象换成了他们自己。待他们把这群不敢追上来的流浪者甩在身后,帕里斯像忍了一整天似的愤怒地指着远处骂道:“这帮野种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啊!”
“那为什么不?”科特咬牙切齿地问帕里斯。倘若不是火焰拦着,他早就冲出去教训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了。
听到这话,帕里斯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下蔫了下去:“他们……还是,也是可怜人,下狠手不太好……”
“但你认为的可怜人背叛了我们,把我们引到包围圈里,险些让我们丢了命。”达莉冷冷地插嘴道。
帕里斯自然清楚达莉指的是谁,他握起拳头,转念一想还是放下了。“他看上去像个好人。”他这么说道。
达莉和科特神情复杂地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好人?没有谁是绝对的好人或坏人。”维尔托忽然说,“每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身份下做出的决定千差万别,有时就是他自己也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变化的人对其他人而言又怎么会是绝对有利或有害的?”
见同伴都吃惊地看向自己,维尔托补充道:“很多人的人生就是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谁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有没有被影响操纵,就像我——认识的一些人。在混乱的环境中做出混乱的选择,放在谁的眼里都是无序的。又有谁能在这漫长的无序中得出一个好与坏的结论?人是复杂的,不是绝对的。”维尔托的话很直白,也很好理解,可是他的脸上却布满哀伤。
和煦的阳光下,帕里斯怔怔地看着维尔托,好像在看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