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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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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古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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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地图上看,南至伊赛罗山脉、北抵大陆最北端的北方荒原面积大约为乐苏达平原的二十倍。单是它南部的主要部分,即过往岁月中鼎鼎大名的泰拉平原,其大小也相当于整个阿尔达王国,更是下辖数个小教区的利维坦总教区的五倍。但这支肩负任务的小队没有心思游历整片原野,赶在七月结束前进入了帝国旧时的繁华区域。然而他们所见之处,凋敝、荒凉与萧瑟如山野之花遍地盛开。一座座庞大、幽影憧憧的废墟拦在他们身前,像那些缠住路人、倾诉往事的鬼魂,可怖又可叹。好不容易来到有人居住的村庄,村民们要么闭门不出,假装不在,要么给四人展示空荡荡的粮仓,无声地劝他们离开。瘦黄的脸庞、褴褛的衣裳、干燥得无法流泪的眼睛,这里的人活成了饥饿的模样。

    被世人遗弃的平原上没有来往的商队,没有愿意同陌生人交易的旅者,有的只是到处流窜、肆意妄为的流浪人。阿尔达一行人的食物日益减少,仅能通过赶路间隙的几次捕猎得到补充。短短一个月内,他们遭遇了数次袭击,其中最凶险的一次是在帕里斯和维尔托外出寻捕野物的时候,十几名手持利器的流浪人包围了科特和达莉,两人临危不惧,用法术逼退了他们。这样的袭击屡次出现,无法杜绝,四人逐渐失去了耐心,再遇见流浪人团体时直接向他们露出斗篷下的锁子甲,吓得这些人畏而远逃,节省了大量时间。

    与如苍蝇般骚扰他们的流浪人相比,错误百出的地图给几人旅途带来的困扰更多。帕里斯原本以为离开沼泽后他们就能找到平坦的大道,然而随着的河流、森林和废墟相继出现,他终于认清事实,放弃了依赖地图的做法,企图从不愿意开口的居民口中得到正确的信息。可以想到,他们走了不少弯路。

    像是被人施了诅咒一般,他们的旅程变得烦苦艰难,各种坏事接踵而至,隔几天就会霉运发作,不是遭遇抢劫,就是食物吃光了,要饿上一整宿。饥饿和疲惫使他们的脾气越来越差,团队里的争吵也越发频繁。在种种琐事的拖累下,他们赶路的速度前所未有得缓慢。颓丧与悲观在他们心间流转,准时到达的希望愈发渺茫。在绝境中,达莉领导的潜力被激发了出来,她代替帕里斯做出了许多决定,在他们误入歧途时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了这支队伍。

    八月末,秋日的步伐不复悠闲,如同两军交阵前的战鼓,节奏紧密。众人一路向北,与渐凉的天气猛然相撞,空中逸散着的落叶被风卷到旅者的膝头,像一位挽留丈夫的妻子,喁喁说着情话。用了整整一天时间,几乎走断了腿,才绕过一处湖泊的四人总算在河流附近找到了一座尚未废弃的大型城市。

    帕里斯远眺土黄的围墙,拉开手中的地图,摊在地上,挥手赶跑了跳到上面的蟋蟀。经过校对,他确定眼前的城池是泰拉平原中部的古城费舍。他放下心来,向同伴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是一个被归类到中立势力地盘的城市,所以他们不必过分担心走在街上会被教会的人马偷袭。他们定下计划,希望从市集或者城中贵族那里获得较为准确的地图,并补充短缺的食物。

    经过护城河上的短桥,他们等在入城的队伍末端。随着队伍渐渐缩短,城门口的景象映入眼帘——四个中等身材的士兵不苟言笑地守在大门前,一人高的长矛上带着斑驳的锈迹,似乎用了很长时间。同时,一个裹着薄兽皮的男子正对着一台铜制的东西捣鼓,像在测量什么。

    “还差点。”前面还有一队时,他们听见男子对入城者这么说。他们前面那队农夫立即翻起衣袋,掏出几个稀奇古怪的金属制品递给对方。男子将收来的金属堆在天平的一端,眼睛紧盯着中间的铜杆,像是想从里面瞧出艰深的知识来。

    “还是不够。”收税官这般说道,脸上带着微笑。

    那几个想入城的农夫当即大叫起来。除货物外,他们只有这么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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