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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句的语气有点重,他刚说完就后悔不已,猛地闭上嘴,却咬住了舌头,疼得眼泪直流。
“你不知道帕罗达斯发生的事?”帕里斯问道。
“那是什么地方?关我什么事?”皮列卷住舌头,***着伤口,含糊不清地问。
帕里斯不甘心,他大胆地向对方透露了些许信息,并且不断跟皮列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然而换来的又是不在乎的耸肩。
“你应该跟那些魔法师说这些,他们最喜欢这些玄乎的玩意。”他又开始扭动手腕,将受伤的一侧转向身体,“我只想吃到下一顿,管它什么帕洛……什么地方。如果那里有食物就另说。”
天边的微光一点点渗进沼泽的上空,帕里斯终于看清了皮列的长相。柴木细的胳膊,陷入土中的竹竿,状似酒缸、实则空虚的肚子,就是骷髅都比他更具人形。他才三十多岁,脸上的褶皱却比耄耋老人还要可怕,额头、眼角、鼻翼、嘴唇、脖颈,累着一层又一层岁月的痛楚。
浓雾弥漫,宛如秋日田野上焚烧的秸秆尘烟。望向昨夜的战场,阿尔达一行人吃惊地发现,那些袭击者所用的兵器大部分是极为普通的农具。撇去维尔托拾起的那把钝刀,剩下只有割麦的镰刀、赶牲畜的鞭子、打果子的长棍以及几块用于投掷的石头。它们七零八落躺在几具嶙峋的尸体旁,泡着红褐色的液体,淌着诡异的光芒,即将被雾气吞没。
帕里斯将目光转回皮列身上,终于懂得了维尔托一开始就参透的道理——尽管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是他认识的人中最无知、最丑陋的一位,但这并不是皮列的错。
实际上,这不是任何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