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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没有别的想法,你们这么强大,去哪儿都很安全,不会有问题。”他使劲咽了口口水,接着说,“我们既倒霉又幸运,到目前为止没遇见什么意外,没遇见其他流浪人,没被大城市的人发现,偏在最擅长的地方栽了跟头。我们几天前才到这片沼泽来,原本准备明天换个地儿——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说不定会被找到灭了。实在,对不住,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讨生活。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啊……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听完皮列语病百出的陈述,达莉在心里大致勾勒出对方平时的生活样貌,察觉到一个十分明显的漏洞:“那还是说不通,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你现在所说的这门语言的?”
这回,皮列沉默了更长时间,几人也心平气和地等着。直到灰色的天空蒙蒙亮起,他才开口:“我,对不起,我,没跟其他人说过,有点忘记了,可能是大家处境都差不多吧。我是在一座城市里出生的,具体哪个我也记不清了,应该不在这附近……反正,我们那里都是讲这种话的,如果你们一定想知道,是我妈妈教我说话的。我们这些人也都讲这种话。”
“教会的手伸得挺长啊。”帕里斯想,“神圣帝国境内的语言都还没统一,神圣语在这里的普及率反而这么高。”
像一座坍毁的水坝,皮列一讲起这些,说话都变得利索了,话语像洪水般溃决而出:“你们如果感兴趣,我还记得那个城市大致的样子,虽然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但比这里好上一百倍,不,一千倍。在那里,和我妈妈一样的女人很多,大多数孩子自打出生就没见过爸爸——其实我怀疑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她怀上我的。我们两个每天早上靠一块木牌出城,替大人物种地,过得挺好的……”皮列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与喜悦的光芒,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
“后来呢?”达莉问道。
皮列仰起头,才意识到雨停了。他依着心声,继续讲了下去:“有一年,我大概十岁吧,那年雪下得很大,把半座城都淹了。我们冻得要死,秋天储存的粮食不够,又不能出去打猎。大伙每天缩在一起取暖,还能照看饿昏的人。然后,疾病发生了。我忘记是哪种病了,好像从来就不知道,管它呢。反正当时死了很多人,然后就有魔法师站出来说是神明在惩罚亵渎的人,不让所有人都死的方法只有处死有罪的人。包括我妈妈在内没有结婚的母亲都上火架献给神明了,我和几名同伴也是在那时被赶出去的。他们,大多数好像也没活成,活到现在。”说到最后,皮列眼中的光消失了。他直愣愣地盯了一会散去的云层,垂下头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像是讲完了一桩路上听来的趣闻。
帕里斯双臂环抱,听着骇人听闻的往事,指甲抠着上臂的肌肉,留下了乌青的痕迹。他实在想象不出比活人献祭更残忍的仪式,甚至开始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你说的神,指的是?”他问道。
“啊?”皮列瘦削的脸上满是震惊,“除了众神之王,天空之神斯……斯卡,还有谁能控制天气,用雨雪惩罚我们?不然还能是谁?”
天空之神斯卡洛,古神话里的众神之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连使用的语言都变了,竟然还信奉旧时的神灵?帕里斯不理解这些北方人是怎么想的。
“我们是从南方来的,不了解这些。”达莉解释道。
“南方?有好多南方。”
“不,我的意思是,整片大陆的南方。”
“是山脉以南的南方?”皮列激动地往前探身,手腕被绳子割出了一条伤口。他这代人对家乡的留恋早已荡然无存,若不是途中要越过险峻的山脉,他们肯定都往南逃了。
帕里斯默默点头。皮列忽然眉头一皱,大声说:“既然你们是南方人,为什么会跑到北方来?我们还巴不得到你们那儿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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