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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澍苦笑道:“我不过是感慨罢了,哪有什么抱负和规划?这书院就是我的修罗场。”“以你的能力,抱有期望是必然的。”“能力?能力在我这里除了增加不切实际幻想和平添苦恼外,还能有什么用?”“还是悲观。”“我也讨厌自己这点。”秦瑺知道,这才是真实的柳澍,“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秦兄何意。”“那日,张尚书在府中宴客,柔娘也去了,宰相赵普似乎有意无意地撮合柔娘同步军都李指挥使,晋王还取笑他吃多了酒失态呢,柔娘有他庇护,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只听“哐当”一声,秦瑺吓了一跳,“什么掉了?”“刀。”柳澍急忙弯腰去捡,等他起身时,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脸还微微泛红,秦瑺看在眼里,看来他还是在意她的,便假装没看见,转移了话题,“什么刀这么窄?做什么用的?”“装裱用的,裁纸的。”秦瑺拿在手中仔细端量,“你这是在裱画吗?”柳澍笑了,“我哪会?没事打发时间而已。”说完走到案旁收拾,“秦兄,酒保案有进展吗?”身后的秦瑺没回答,柳澍回过头,只见秦瑺拿着自己的裁纸刀一动不动,“怎么了?”秦瑺抬头惊讶地看向柳澍,旋即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了!”“知道什么?”“我知道凶手是谁了!”“谁?”“就是阎乾福!”看着柳澍疑问的目光,秦瑺在柳澍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你帮了为兄大忙了!”“我?”“就是这把刀,凶器!”柳澍不解,“凶手就是用这种刀杀害的朱三,案发现场没发现凶器,奇怪的伤口又让我猜不出凶器是什么,那个茄袋里也有一把类似的刀,我当时不知是何用途,现在我明白了,那是阎乾福平时随身携带的,就是这种刀的,裁纸的!”柳澍接过秦瑺手中的刀仔细观察,“看来,咱们的分析是对的,阎乾福就是凶手,可他是何时杀害的朱三呢?他没离开裱画店啊。”“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刘掌柜叔侄当时都在店里,他们一直同他在一起呀?”“难道那叔侄二人没说实话?”“也许,不过确定了凶器,就可以传唤阎乾福了!”“谁?”柳澍一边问一边走到门口,“是我。”柳澍推开门,只见颜梅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外,“监院这里有客人?”“是颜兄呀,有事?”“我找了些裱画用的材料给你拿过来,你这既然有客,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空闲了再说。”“也好,颜兄慢走。”“他就是润春说的图画院的那位颜梅博士?”“是,也是他在教我装裱。”
外面的安静被打破,书生们应该是下课了,柳澍引着秦瑺去见郭继,回来时路过颜梅的房间,柳澍想起刚刚有些怠慢,便想解释一番,于是轻轻敲门,没人应门,罢了,再说吧。回到房中,望着窗外远处那几个悠然自得坐在延寿湖边钓鱼的书生,思绪回到了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