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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是因公而来,怎么,书院里也有御史台的眼线?”柳澍玩笑着说:“不好说,因公?”“奉府尹之命,拜见山长。”“我说呢,山长在敬义斋授课,秦兄得等等了。”“正好趁此机会在你这放松放松。”“吃什么茶?”“随便,谁不知你这都是好茶。”秦瑺看柳澍淡淡的有些忧郁,笑着问:“润春,有心事?”柳澍摇摇头,没说话,“怎么?有什么心事讲出来吗?为兄给你排解。”“哪有什么心事,你也知道,我家兄长就要回京任职了,可这汴梁的房价涨的厉害,家慈担心他们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住处,想让他们在家中暂住,可家里虽不逼仄,可他拖家带口的也实在不方便,所以我把家里一些常用的搬了这来,给他们腾出了屋子,搬急了,有些疲累罢了。”秦瑺环顾四周,发现这本就不大的地方又多了几个箱子,于是笑道:“润春真的该考虑续弦之事了,总要有人照顾才好啊。”柳澍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秦兄的心情不错,怎么,案子破了?”“破了就不用愁了,再说,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哪有个完。”秦瑺茶吃了口茶,连连称赞:“好茶!”“你要喜欢,走时带一些吧。”“多带些。”“够你吃的。”“还常去柔娘那吗?”秦瑺显然不愿意放弃刚才的话题,柳澍摇摇头,“润春如此长情,实在让人敬佩,只是苦了自己了。”“徐家本应与望衡对宇之高门结亲,却选中我这齐大非偶的寒门下嫁,这份恩情对我来说无异于再造,我怎能忘记?”说完走到窗边摆弄窗扇,让窗外的风正对着秦瑺坐着的地方,又把那盆盛开的栀子平移到风经过的地方。秦瑺深吸一口花香感慨道:“润春的细心和体贴是我在他人身上难以见到的,是那种自然而然,由心而发的善意,难怪柔娘对你一往情深。”柳澍笑道:“当初我家娘子也问过我,我当时也没在意,可忽然有一天,我想明白了。”看着秦瑺期盼的眼神,柳澍幽幽道:“人往往凭自己的好恶去揣测别人的好恶,自己缺少的,希望得到,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也希望得到,秦兄你说是吗?”秦瑺点点头,“以己度人。”柳澍也点点头,“柔娘的身上有拙荆的影子,这一点,让我实在无法自拔。”“我若女子,也会心动。”“到底是拙荆的影子吸引我,还是柔娘的一往情深拖住了我,我无法分辩,对她越是思念,越不忍拒绝柔娘,秦兄,你能理解吗?”“你同她在一起也是愉悦的,是吗?”柳澍眼中闪过一丝柔光,眼神变得迷离,“她知道你,可依然飞蛾扑火般执着与你,这分勇气难得,你身在其中,难免忽略,可作为局外人,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果决些。”柳澍眼中的迷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哀伤,“我现在也是微时,如何能保证柔娘的平安呢?”“其实没有润春想的那么复杂,柔娘难道不知道你的境况吗?”“那又如何?”秦瑺叹道:“情感之外的束缚太多,无可啊。”“尘寰本就如此,如何会让人事事如意。”“我想,如果不是自重自爱,她一柔弱女子如何抵挡金钱的诱惑、权势的压迫和裹挟呢?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她又怎会不顾你的一再推却还知难而上呢?”柳澍怔怔地站在那,没接话,“柔娘骨子里的清高和执念只有懂她的人才知道。”秦瑺说完看着柳澍,柳澍依然沉默,“虽说柔娘品性高洁,自尊自爱,不比那些庸脂俗粉以攀附权贵为荣,可毕竟身处勾栏,不被世俗接纳也是无奈,可惜了,不知将来结局如何。”“秦兄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可男女之间只要情投意合就能百年好合?不论父母家人是否接纳?不顾权势的压迫威胁?那从古至今不知要少了多少痴男怨女,劳燕分飞的勾栏戏喽。”柳澍虽然是微笑着说着似乎与己无关的论述,可在秦瑺看来更像是他的宣泄和无奈,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吃茶,“何时,我凭自己的能力帮她脱了乐籍,再考虑吧。”“润春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家人,都是极好的,过去总感觉你有些悲观甚至逃避,其实润春也是有抱负和规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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