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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书房内,窗户洞开,光线尚且充足,照亮桌案一隅。
大理寺卿冯永文背著手,在铺著青砖的地面上焦躁地渡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滚烫的炭火上,其夫人冯田氏坐在一旁的紫檀木圈椅里,手里紧紧攥著一方揉皱的丝帕,面色苍白,眉头深锁,眼中是化不开的愁苦与决绝。
空气中弥漫著令人室息的沉默,只有风吹动窗户声,更添几分压抑。
..
「老爷!你都走了几趟了!」
冯苏氏终于忍不住,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打破了沉默,想到自己女儿,终日以泪洗面,哪里还能不心疼;
「这都几天了?您还在犹豫什么?那徐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坑、烧不尽的火,如今徐长文深陷诏狱,生死难料,罪名又是那般骇人听闻的大不敬」,沾上就是灭顶之灾!我们冯家清流门第,世代为官,根基都在京城,怎能与这等祸事牵连?」
越说越激动,霍然起身,走到冯永文面前:「英儿是我们唯一的嫡女!这也算是太英命苦,遇上这些一个个,福薄命薄没著落的,实在不成,这脸面妾身不要了,婚给退了,再寻一个小门小户,或者入赘也成,就算洛云侯怪罪,老婆子去跪地请罪,呜呜....
冯永文停下脚步,重重叹了口气,烛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疲惫憔悴,法令纹深深刻入脸颊。
他何尝不知夫人所言在理?徐长文案子,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烫手,作为大理寺卿,他比旁人更清楚此案的凶险,太上皇震怒未消,陛下态度暖昧,内阁诸位阁老各怀心思,司礼监的虎视眈眈,加之洛云侯疾走关外,徐长文生死难料啊。
但徐长文那份《治安书》已流传出去,引得天下士林震动,名为天下清流典范,但此刻却成了催命符一才华越高,威胁越大,有的人越想除之而后快,徐长文能活著走出诏狱的机会,微乎其微。
「夫人,你说的,我岂能不知?」
冯永文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可这婚约————它不仅仅是两张庚帖啊!夫人,现在不是悔婚的事,徐长文的那一封奏疏,已经传遍天下,引起士林震动,天下学子,莫不以此诵读为荣,朝廷百官,亦是多有看护,现在徐长文虽是羁押,可并未定罪,就是定了死罪,你说,为夫也是一介文官,岂能落井下石。
若徐家无事,这自然是一段佳话。可如今徐家遭难,我们立刻悔婚,世人会如何看待冯家?趋炎附势」、落井下石」、背信弃义」这些污名,你让为夫如何担待?让英儿以后如何在人前抬头?冯家上下多年的清誉,难道要毁于一旦?」
踱步到窗边,望著外面日光,阴暗里,树影摇曳,好似有人在那窥探一般,冯永文现在也是左右为难;
「况且,此事还牵扯到洛云侯府!那徐长文是洛云侯的门生,他怎会袖手旁观,虽说去了关外,但你也听说了,洛云侯府那位县主,对徐家是照拂有加,连徐母的病都是侯府郎中在看顾。
我们此时悔婚,无异于在打洛云侯的脸,为夫现在可以归于侯爷一党了,吃里扒外的事,世人不齿。」
冯苏氏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这些道理她懂,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难道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依旧不甘心:「老爷!清誉固然重要,可比起活生生的人命前程,孰轻孰重?洛云侯不是也说过,让老爷自己选吗,若是悔婚,也是侯爷作保,怎么成了咱们冯家背信弃义了,至于旁人闲话,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英儿还年轻,我们总能给她寻个更好的归宿,安稳过日子。」
「妇人之见!」
冯永文猛地转身,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说得简单,可是真的做了,定然会不一样;
「现在宜静不宜动,有些事还要等一等,最起码也要知道,徐长文最后的结果,就算是判了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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