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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急促了几分。
多敏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洛云侯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心房上,帐篷里的拥挤与帐外的哀嚎————将领眼中无法掩饰的绝望与士兵们麻木的恐惧————还有那场雨!落得如此下场,天意?清算?难道————难道女真————真的气数已尽了?难道我多敏,真的是将女真最后精锐带入深渊的罪人?
「噗——!」
一口暗红色的、带著浓重腥气的淤血猛地从多敏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冰冷的泥水里,迅速晕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身子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脱手坠地,溅起浑浊的泥点。
「大汗,大汗。」
呼延含等人,脸色一变,急忙去搀扶。
可多敏挥手拦著,忽然双膝跪地,把手中金色弯刀艰难举起来,声音悲怆而决绝:「洛云侯!女真各部,愿降!求侯爷开恩!给————给我女真儿郎————一条活路!」
这一跪,如同推最后一击。
「噗通!」「噗通!」「噗通!」
那日松、博尔察、马佳里————所有还能站立的将领,如同被抽掉了脊梁,接二连三,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纷纷跪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那些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士兵们,如同被割倒的麦浪,一片片跪倒下去,伏在冰冷的泥水里,发出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呜咽声。
整个密林,只剩下雨水冲刷泥浆的沙沙声,和数万人压抑的、如同潮水般的悲泣与喘息。
还没等张瑾瑜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身子扛不住,原本就体力不支的多敏,忽然向前倒地不起,离得最近的博尔察惊呼一声,「大汗!」
挣扎著想要起身去扶。
但多敏的身体已经沉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泥浆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心气神,彻底断了。
张瑾瑜反而叹息一口气,没想到纵横关外的女真各部,竟然被他一窝端了,这样一来,残存的辽南各部,几乎再无敌手,只要行军快,丹州唾手可得,既如此,「传本侯令:」
「一,放下兵器者,免死!」
「二,各部将领,约束部众,原地待命!」
「三,宁边,速调后军郎中、粮草辎重,携干柴、姜汤、药物,救治伤患,收殓遗体!」
「四,段宏,率部警戒,维持秩序,清点降兵!」
「五,将贝勒爷多敏,还有各位旗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末将遵命!」
宁边、段宏等将肃然应诺,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凝重。
命令下达,各部大军,已经开始收拢降兵。忙碌好一会,还是乱糟糟一片,眼看如此,宁边在身边有些犹豫,」侯爷,雨势大了,咱们是不是尽早离开此地,末将总觉得,此地不善。」
不说这些女真人惨状,四周都是密林,恐不见天日。
张瑾瑜一抬头,看了下密林露出的天际,依然是昏暗一片,确实,浑身有些不自在。
「传令,带著活人和收拢的兵甲,撤出去,而后直奔著银州城而去,那些***尸体,就留在此处吧。」
「是,侯爷,末将明白。」
就这样,张瑾瑜带著大军,押著尚有一万余女真降兵,匆匆离去,汇同赶来张传英所部,朝著银州城离去。
京城,随著徐长文之母离去,隐约有心人都各自派人来查看,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侍郎、
几个清流言官的府邸,都收到了或明或暗的传讯,一盏盏孤灯在深宅中亮起,映照著案前奋笔疾书的身影,明日朝会,各有所得。
日头西下,将冯府笼罩在一片沉凝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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