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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也没几天了啊。」
走回桌边,疲惫地坐下,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此案牵涉太广,已非简单的律法案件,而是朝堂角力,徐长文是死是活,何时定罪,最终如何处置,都牵扯著上面那几位的心思。我们冯家若在此时退婚,无异于把朝廷目光吸引过来,洛云侯不在,为夫一人,扛不住啊。」
这才是最主要的,若是洛云侯在,他在羽翼之下,还真的不怕这些,但洛云侯不在,岂可轻举妄动。
冯苏氏被丈夫一连串的质问,和深重的忧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颓然坐回椅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那难道就让英儿守著这虚无缥缈的婚约,等著给一个死人————甚至罪人守寡吗?年纪不等人啊老爷!」
声音充满了悲怆。
冯永文看著夫人泪眼婆娑,心中亦是刀绞般疼痛,女儿冯太英,是他捧在手心的明珠,聪慧灵秀,性情刚烈,这婚约,原本也曾是他心中一段佳缘的期许,徐长文少年才俊,前途无量,谁曾想风云突变至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就在书房内愁云惨雾的时候。
「砰!砰!砰!」
书房门被急促地拍响,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谁?!」
冯永文被惊得心头一跳,厉声喝问,如此莽撞,一点规矩都没有。
「老爷!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门外传来管家冯安惊惶失措、带著哭腔的声音,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
「进来!」
冯永文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站起。
门被推开,管家冯安几乎是跌撞进来,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气喘吁吁,连行礼都忘了,直接嘶声道:「老、老爷!刚、刚得的急信!水桥南边————徐家————徐家老太太————今个尔一早————殁了!」
「什么?!」
冯永文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一把扶住了桌案才稳住,冯苏氏更是「啊」的一声惊叫,积中的丝帕彻底掉落在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你瓜清楚!徐老太太————怎么会突然————」
冯永文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虽然知道徐母病重,但侯府一直遣人照料用药,怎会走得如此突然?是真的走了,还是你人趁机下积。
冯安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回老爷的话,徐家具体情形还不详,阳知是今早的事,徐老太太吐血而亡,消息传开以后,奴才立刻派人去瞧瞧,侯府的人反应极快,那位秦夫人虽然身怀六世不能亲至,但立刻派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大斗鬟宝珠姑娘,带著侯府大管家和一众管事、仆妇,还调了侯府侍卫过去帮衬。
现下徐家那小院,已经被侯府的人接管了!采买棺木、寿衣、香烛纸马、搭设灵堂————一应丧葬事宜,全是侯府在张罗操办!阵仗————阵仗不小!听瓜————听瓜荣国府那边,赖大管家也带著人,送了上好的素布和厚厚一份奠仪过去,瓜是贾府老太太、太太们念著同朝为官的情谊————」
冯安每说一句,冯永文夫妇的脸色就倚一分,怎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