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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母亲早亡,跟着父亲在船上讨生活。其实柱子母亲是嫌弃船上苦日子跟人跑了,丢下幼小的儿子再也不见了踪影。柱子父亲从不愿提起母亲,只说她早死了。柱子记忆里没有母亲的影子,也当她早亡。
这里渔户都有两条船,一条捕鱼,一条住家,所谓住家,也就是在船上盖间低矮的屋子,只够猫着腰进出,摇摇晃晃从来没有一刻平静。船上的孩子没什么娱乐,夏天跳在水里一玩就是一天,偶尔才能玩一出爬桅杆的游戏。在逼仄,晃荡的船上,柱子是孤独的,他巴望着船靠岸,能在宽敞平静的陆地上,翻跟头,舒展一下蜷缩的身体。每每船一靠岸,柱子拿一截窄窄长长的木板,往甲板和堤坝一搁,奔上岸去。他就像出笼的小鸟,与小伙伴们凑在一起打弹珠、滚地龙、抽陀螺,泥鳅般在泥地里灵活地翻滚、游戏。春天时还可以爬上桑树摘桑椹果,吃的满口酸甜,一嘴紫黑,满心欢喜。
然而大多时日,柱子只能守在摇摇晃晃地船上,盯着鱼鳞片般紧致光滑的湖面发愣。白天举目便见苍茫的湖水。夜里抬头所见一弯月亮,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孤寂。天上的月那么近,起风时湖水溅起的浪花似乎可以将它打下,碎落在太湖里,变成一瓣瓣泡沫。渔船不大,一有风浪,更是没法睡觉。船实在太晃了,像筛子一般,把所有的睡意都筛了出去丢进太湖里。
好在有一远房表亲,住在离湖岸不远的村庄。表亲家叔叔见柱子可怜,经常邀他来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有好吃的总留给他一份。即便困难时期,大家都饿着肚子,表叔家也从未短过柱子一口。到了上学的档口,柱子干脆借住在表叔家,在村里小学上了学。表叔家有一女儿,与柱子一般大,俩孩子常在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女娃,我不说你也知晓是谁了吧,就是來富的妈,我的奶娘,她的名字叫秀娟。如果没有后来柱子父亲的那场意外,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无波澜地流淌,柱子或许早就如愿以偿,成了表亲家的女婿。
那是个秋末冬初的日子,风像染料,把碧绿的树叶子一层层上色,不觉中就染成金黄色。一夜寒风,树叶纷纷落地,铺满了大队里的晒谷场,水塘边的空地,盖住了通往村小学道路上的青石板。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柱子抱着一个皮球,满操场地奔跑,同学们追着,叫着,跳着,要抢回柱子手中的皮球。那时学校,缺老师和教室,一个老师同时要上三个年级的课,一个教室坐着一二三年级的学生。体育课,是学生最为喜欢的课,三个年级的男孩子都在兴奋地奔跑,跳跃,争抢着,就为了那只几近瘪了气的皮球。秀娟站在场地边上,眼睛有些紧张地追逐着柱子,心下正为柱子加油。就在这个档口,老师领着秀娟的爸走入操场,招呼柱子过去,一脸的严肃。柱子用袖子擦了擦汗水,疑惑不解地看看表叔,又看看老师。表叔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解释,拉着柱子便走,连一旁的女儿也没搭理。
直到赶到湖边,柱子远远地看到许多人在自家船上进出,才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他不敢上前,呆呆地立在岸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表叔,紧紧扳住他的双肩,然后抱住他说出了最可怕的现实:柱子的爸爸死了,且死的不太光彩。用两瓶“地瓜烧”灌醉了自己,醉酒之后,半夜呕吐被秽物堵住了气道而亡。原来,柱子阿爸把捕捞到的鱼虾拿到街头路旁买卖,那个时候是不准个人摆摊交易的。渔民捕得的鱼虾除留下少量自己食用外,均交于水产大队,渔民则记下公分。柱子他爸一个人在家,自留的鱼虾吃不完,就想拿到街上买,赚点烟酒钱。没曾想,这日刚把鱼摊摆上桥头路旁,交易尚未开张,就遇见专门监管私下售卖交易的管理员,他们不仅没收了柱子他爸的鱼虾,秤杆,还以涉嫌投机倒把柱子爸扭送到相关部门的办公室,并关了两天。后让水产大队派人接回给予批评教育。回去后,大队大喇叭喊了两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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