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绿色嬗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伴着奶娘的俩男人(1/3)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闻着空气中那股潮湿的牛粪味寻到了奶娘居住的小村。路口躺着一条小溪,溪边伴着两棵老杨树。稍远有一间几近颓败的土屋。周围一片寂静。我踌躇了一阵,便向那间小屋走去。扶着办掩的矮门,吁了一口气。

    “姑娘,有事?”

    循声望去,一位弓身担着水的男人向我走来。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诧异。他将担子换到另一个肩上,水桶轻微晃动,水花溅湿了我的衣角。我说出了奶娘的名字:秀娟。

    “进去吧。”他说。

    屋里黑漆漆的,片刻我才看见墙角张着纱帐的木床。

    “找你的。”男人撩开帐子。于是我看见了一张被岁月剥蚀了颜色的面孔。我的心“咯噔”一下:她是我的奶娘?

    “奶娘,我是园园呀!”

    “噢,园园?”她眯起眼瞅了我半晌,然后向男人喊道,“柱子,这是伢奶大的囡囡。”边说边要下床。

    柱子止住奶娘:“你病着呢,让我招呼就成。”

    奶娘拉着我的手,说:“园园,你还记得我呀,你爸妈可好?”泪水顺着脸上的沟沟坎坎淌下,最后滴在我的手上。

    柱子绞了块手巾放在奶娘额上,轻轻地掖了掖被角,便到后屋做饭去了。“这是干爹?”我问。

    奶娘支支吾吾。这当口,门“吱呀”一声开了。起初,出现了一只木凳和一双布满筋络的大手,继而那手撑进一个身体,两条腿像断了根的丝瓜吊在身下,一晃一晃。

    我着实吓了一跳,那人看了我一眼道:“来客了?”说罢径直挪到床头,依着床柜的支架坐下,然后“叭哒、叭哒”抽起了旱烟。

    “唉……你这病一好就把事办了,来富不认你这个妈,我还不要他这个儿哩!”

    “他爸你胡扯些啥?”奶娘指着我说,“是园园,我带过的囡囡,也不问问是谁。”

    那男人朝我点点头,嘴角扯起一丝笑。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好细问。晌午时分我跑到溪边。溪水缓缓地流着,灰色的阳光无声地泻在水中泛着青光,给人一种黯然、凄清的感觉。我抛了一块石头,蛇样的涟漪慢慢扩大,溪水便起了一层层褶皱,我突然发现它们很像奶娘脸上的皱纹,可又没它们平滑。

    起风了,老杨树“咔咔”地响,犹如老头的咳嗽声。我瞧瞧左边的杨树,又瞧瞧右边的杨树,觉得它们很像奶娘家的两个男人。两棵树伴着溪水,犹如两个男人伴着奶娘。

    “姑娘,河边凉,添件衣服。”“木凳”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我接过衣服,提出去看看来富。“这小子没良心,我这当爸的早不认他了。他忿恨地说。我惊得跳了起来:“你才是干爹?”他脸上的皱纹僵持,半晌才点了下头。

    四周极静,只有“叭哒、叭哒”抽旱烟的声音。片刻蓝色的烟雾伴着凄凉的声音在树下回荡:“那年你奶娘生来富,矿上的活儿缺人手,我硬着心没回家,碰上了事故,就成这样了。他不肯丢下我,进城做奶娘养活一家人。后来柱子来了,帮伢拾缀地里的活,这个家才没有垮掉。农忙他来了,闲了就走人。他是太湖渔民,以船为家,打鱼为生。唉,我拖累了他俩。眼看都老了,我再不能耽误他俩了。可来富硬是挡住道,直闹得他妈病倒了才了事“。

    当我离开村子时,奶娘撑着病体送我到路口,欲言又止,抹着泪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

    我走了很远,回头见奶娘仍站在溪边,两棵树下一边靠一个男人。忽地,我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感动。我的视线穿过杨树、小溪,向着高高的天空道一声祝福:奶娘您好!

    很多年后,我已是吴城的子民,成了这座小城的一份子。一次去乡镇出差,很偶然地与奶娘的儿子來富相遇。那时他已是一个颇有成就的乡镇企业家。问起他母亲,也就是我奶娘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