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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在马背上的,厚重的大氅裹了一层又一层仅余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算不得冷更算不得颠簸,可行到一半时,几匹马大抵是被冻的尥了蹶子,只张开大嘴啾啾的叫个不停,任人如何驱赶也是不肯再走一步。
士兵们面面相觑,紧握起软鞭不知如何是好,唯恐惊着了马背上将军的心尖尖。
那斥候急忙上前绕着马儿左右看了一圈儿,对众人摇摇头,马腿长时间趟着雪走,冻僵了,走不动了。
“我来,”陈庆见状第一个跳了出来,他趟过齐腿的厚雪,对着士兵叫道,“弟们来搭把手,将夫人放在我背上。”
“这雪太深,她不能再受寒气了。”
陈庆生的五大三粗,脑中的神经更是比水缸还粗,又是长在民风开化的边疆,自然对这已为人妇的自家妹子是没有那男女大防的。
在他的心中,自家妹子是否吃饱穿暖,坐卧舒畅才是头等大事。
只见他将身一弓,又对着那面面相觑的士兵大喊,“快着些,莫要等惊了马。”
他喊得粗声粗气,偏立在旁侧的士兵了暗中搓了搓手,不知该如何搭这个手。他们自不是傻的,没瞧见大将军只穿了件薄软甲,他那鹤氅都垫在了夫人坐下,冻的脸上发靑,再看那看向陈副将的双眼更是发着靑。
还未等陈庆喊上第二遍,就只见宋燎恩一个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无忧身前。他伸出长臂缓缓的将小姑娘抱进怀中。有那士兵想上前帮忙的却均是被他一记眼神喝退了步子。
宋燎恩先是紧了紧双臂,替小姑娘寻了个稍微舒适的姿势,这才又挺直腰身,在齐腿深的厚雪中向前阔步行去。
一旁的人面面相觑,值得那还算油滑的斥候忙躬身将陈庆扶起,他面上带着讨好的笑,“陈将军,这雪太厚了,夫人还是由大将军自己来吧。”
“小的们对这戈壁不熟,您就委屈下领着小的们一齐在前头替大将军探探路。”
斥候讲的极是谦卑,陈庆觉着此事倒也无妨,忧娘伤的重,总归早些入城寻找大夫好生医治才是。
他拍了拍肘上的雪,进而又抽出了身侧的重刀,以刀为杖,领着一群士兵匆忙奔前跑去。
一路无话,待回到将军府时,早已是近了卯时。天际外隐隐泛着些闷青色,大抵是连日风雪的缘故,城内竟是连更烛的梆子声也未曾有,宛若一潭死水,四处静悄悄的,唯独那将军府内,倒是忙的热火喧天。
失踪了两日的将军和夫人回来了,然夫人还受了伤。
宋燎恩面色沉沉,也未曾顾及众人的贺拜声,只阔步向正院儿行去。他小心翼翼的将小姑娘安置到榻上,婢女们忙上前精心伺候着。
这一路风雪慎甚重,偏小姑娘身子骨弱,当下又是发起热症来。
宋燎恩挥手叫来许管事,还未待他开口,许管事忙躬身回道,“世子安心,老奴已派人去请大夫了。”
宋燎恩闻声点点头,面上的沉色才稍许缓和一些。
婢女们端上热水热茶,宋燎恩只稍作梳洗,便又挥退了众人,他仰靠在圈椅上,望着那重重帷幔后娇小身影出着神。
晨光熹微,廊下的灯烛依旧在燃着,落下稍许的暖光。婢女端着新衣立在门外,对着那许管事低言,“管事,将军衣袜都被雪浸透了,却还是不肯换。”
徐管事额下胡须颤了几颤,他问那婢女,“夫人那呢?”
“奴婢们都替夫人收拾妥善了,只将军...”
徐管事挥挥手,“先下去吧,传我的话,将城里精通医术的大夫都请来,要快。”
婢女应声匆匆退下了,天气依旧是寒凉的很,许管事将双手往袖口中拢了拢,一双稍许浑浊的双眼微眯了起来。他自是没有看错,他半生皆是伺候在世子身侧,世子那是什么人?泰山崩于面前也俱不变色,万般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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