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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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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 章 夜下云情(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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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都听得很清晰,每听一次心都跟着发紧。

    “先喝了药吧?”风临僵硬把药递过去,生怕他拒绝。但他没有,他接过药盏,很安静地喝完了。喝的时候,风临看到大颗泪珠落在药里,被他一起吞了下去。

    喝完药,子徽仪便转过头,脸对着另一边,沉默落泪。

    风临端着空药碗站在床边,在他的泪里,褪了色。

    默默走出寝殿,她独自一人把装满热水的浴桶抬进来,又把许多浴具拿到桶边使小桌子摆好,又搬了屏风来围住。做完这些,她回头看了床那边一眼。

    “沐浴啊?你现在没力气,孤抱你过去?”

    那边没有回答。

    知道他大约不愿让她看到现在狼狈模样,风临扯下已湿透的抹额蒙住眼睛,俯到床上,摸索着去寻他,就要触碰到时却被一只手一把拉住。

    那只手手指很长,温热着,带着湿意,很使劲地抓住她的手腕,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风临心内忽生出无尽可怜,声音也顷刻低下来,轻轻劝道:“不洗的话会难受的。”

    “孤不看,你放心。”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握着的手犹豫了下,缓慢放开。风临松了口气,蒙着眼轻轻揽住他,就这样打横将他自床上抱起,往浴桶走。

    因蒙着眼,风临走得十分小心,生怕被什么绊到,再磕碰了他。怀中人身子还热着,许是余热未散尽,抱在怀里像块发烫的软玉。他衣衫都湿透了,发丝也沾了点汗,头无力地垂在她脸侧。一片黑暗中,风临听到他在自己耳畔未平复的喘息,一声一声,像夜的涟漪。

    心跳震耳欲聋。

    风临被自己吵得头晕晕乎乎,却又在他滴到衣襟是的泪里,冷静了下来。

    凭着记忆来到浴桶的位置,风临抬脚朝前踢了下,刚好碰到浴桶。她抱着子徽仪上前一步,将人小心放下,说:“衣服你自己脱,新衣和绸巾就摆在旁边,出来时把水擦干,不要着凉。”

    “你那个伤不要碰到水。”她像是怕他误会,又低声补了句:“会留疤。”

    “听到没啊?”

    “嗯。”

    鼻音很重,听着让人心酸。

    在这声回答后风临听到两声嘀嗒响声,像水珠坠进浴水里的声音。风临皱眉叹了口气:“还在哭吗。”

    身后人没有回答,她愁眉不展。

    风临默默在后面收拾床,把床品换下来,又搬出新的被枕放上。她知道子徽仪实际是很要强的人,怕他不好受,便不让别人进映辉殿,一切自己做,搬来第二个浴桶,又将一桶桶热水提进寝殿,直将浴桶倒满,撒进备好的花瓣。

    做好一切,约莫时间差不多,风临用抹额再次蒙住眼睛,像瞎子一样摸索过去,说:“去新浴水里吧?”

    “嗯。”

    风临伸手去扶,子徽仪热腾腾的手搭在她掌心里,点出一片心漪。

    她握着他的手,忽而想:就这样扶上十年八年,我大概也不会倦。

    将人移至新浴,推屏风大约摸挡上后,风临把旧浴抬出去,回来后坐在寝殿门边,安静听屏风后的水声,心里一直在回想刚刚牵手的感觉。

    沐浴完后,子徽仪心灰意冷半倚在床上,一动不动,仍默默流泪。

    一切尊严都被打碎,颜面尽失,身体与心灵的伤害累积到极限,濒临崩塌。而展露在心上人眼前的羞辱伤痕、恶行,更变成刀子凌迟着他。而心上人,也在玩弄他。

    他像具失去生气的躯体,摆放在那里,黯淡漆黑的眼毫无光彩,唯有死一般的悲寂。

    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个笑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这世上。

    少年一直在哭,没有声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天落下的雨,风临觉得自己要被淹了。

    她有点喘不过气,分外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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