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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竟连坐也坐不安生,起身来回踱了十几步,最终忍不住还是回到床前蹲下。
泪一颗一颗地流,风临便用丝帕一颗一颗地接,流一滴擦一滴,两人都不说话。
子徽仪翻身避开,风临就立刻起身,绕到床另一边,坐在床边探头过去,伸手拿帕子去擦他下巴上将坠的泪滴。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他低声道。
风临不想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却看他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勉强点头:“……好。”
离开后她也没走远,去东殿书房拿了药,在正殿厅中坐了会儿,才蹑手蹑脚回来。
回来时寝殿很静,走近掀开床帐一看,她才发现子徽仪睡了,侧颜带伤,长长的睫毛上还残存一点泪珠。
风临轻手轻脚靠近,在他身边坐着,静静瞧了许久。
哭得这么委屈,是有多不愿意待在她这啊。
她无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两瓶药,仔仔细细地给他的伤上药。先是给他唇角的淤青,唇上的浅痕,而后,是他手臂上的划痕。
怕弄疼他,风临给这处上药时动作极轻,撒药粉时指尖都发凉,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怎么下得去手……
她边上边在心里说:干嘛流这么多的泪,接都接不完。
别哭啊,跟我有什么不好,我才不会往你身上刻字。我还会把你养得很好。
怎么就不愿跟我呢。
动作间,她无声看向子徽仪,见他睡颜带泪,再看向此伤,何等心酸。
贼一样上完药,风临悄悄退出去,走到殿外廊下刚呼一口气,便见寒江在不远处探头张望,表情很担忧。
寒江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忙拉住她手,压低声音:“傍晚我听说您带了公子回来,又要热水又叫医官,殿下您该不会……”言至此处寒江有些忧心,急切道:“再恨他也是个男子,要是没成婚就……”
风临心焦意乱,但仍道:“没有。他中了药,只是帮着纾解一下。何况那种事,我私心想留到大婚。”
寒江稍松一口气,又为中药一事所诧异,与风临问了几句。正此时平康走来,对风临低语:“有旨意。”
风临脸色微肃,敛了闲话,却又放心不下子徽仪,一番思索,道:“说孤旧伤复发已经歇下,你们代领一下。”
平康寒江点点头,一道往前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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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时候,已不知什么时辰,子徽仪勉强起身,抬手将床帐掀开一缝隙,向外看,殿中无人,只有两盏小琉璃灯,很昏暗。
外头是夜,不知几更,格外安静。
子徽仪意冷神灰,也无心动弹,收回手,复又躺回床上,蜷缩在被中。
夜深人静,悲从心起,子徽仪无法不去想这几年的种种辛酸苦楚,孤寂无助,心绪凄凉低迷,难抑伤心,忍不住抱着枕头,流泪悲声哽咽了下。
就在此时,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殿窗外居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在哭啊?”
当听见声音响起的刹那,子徽仪心神巨震,眼泪决堤而出。他自床上爬起,看向窗外,一时间百种心绪怆然而下,眼泪如河:“殿下,您怎么会在。”
“一直没走啊。”
窗外的声音顿了顿,“你现在还想一个人待着吗?”
子徽仪紧紧攥着衣袖,沙哑道:“不想了。”
“那我可以进去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