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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眼睛挤进了一点光。
“母亲!”
子明德拎着宫灯,大步冲进了子丞相怀里,撞得她满身都在响。
“没礼数。”子丞相片刻后才开口,“在宫里不可顽皮。”
说完她低头看孩子:“怎地又拎盏羊角灯出来,又是舅舅给的?”子明德笑着仰头看她,清脆答道:“嗯!舅舅说整库里的灯都任我挑呢!”
子丞相抬手敲了一下他额头:“舅舅待你好,你也不客气?”说罢她又问:“不是说今晚在宫中住么,怎么又要回家?”
子明德听后回头看了眼文雁他们,复神神秘秘地对子丞相招了招手,待子丞相俯身去听,他才小声道:“是陛下来了,她要在栖梧宫和舅舅说话,我不好再待了呀。”
子丞相眼神微深,没多言,抬眼看向宫门内的文雁,文雁站在一堆宫人所执的灯光里,远远地对子丞相投去歉然而疲惫的眼神。
子丞相微微摇头,对他们道了句:“多谢。”伸手拉起小儿子的手,转身走向远处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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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的银星疏而扑朔,地上的栖梧宫此刻却灯火明亮。
武皇坐在寝殿床前,双目深深凝视着子南玉。子南玉面无表情饮药,对投来的目光熟视无睹。
得知南陈使臣明日就要抵达华京后,武皇的心就一直郁沉。她不可控制地想起自己的长女,那个柔和仁贤,稳重沉静的女儿。一想到,她就伤心。风继是与众不同的。
风继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与爱人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在成为皇帝前生下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嫡长女,更是满足她所有期待的继承人。
还记得她登基那年,风继才三岁。那日,她作为胜利者登临大宝加冕为帝的路,是牵着风继的手走过的。时至今日,武皇仍记得女儿小手握在手心的触感,那小小的手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温热。她站在晴空之下,穿着龙袍,将女儿的手握在掌中,就好像握住大半个天下。
登基后的岁月里,年轻的帝王常抱着年幼的风继在紫宸殿学拿笔,拿奏折教她识字。
她事无巨细地关怀风继的生活,从衣食住行,到择师学政。每一件事她都上心,每一处不懂她都教授。她给风继选封号,选封地,选老师,选伴读……女儿的第一枚小章甚至是她亲手刻的。她将小玉章蘸了印泥盖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地教女儿念自己的名字——继,承继的继。
风继是她最意气风发的年岁生下的孩子,见证了她此生最得意的岁月,这个孩子凝聚了她人生不多的美好,亦倾注了她无尽的爱意与期盼。
从风继出生起,就是她眼中唯一的继承人
而她亦将风继完全培养成自己想要的继承人模样。
风继对她的意义是不同的,无可取代,无可相比。
当这样一个重要的人死去时,任谁都不能想象她的心情。或者说,任谁都不能想象,这么一个重要的人惨死后,她的心态会崩溃到什么地步。
风继是她唯一一个亲手带大的孩子,是她的女儿,继承人,爱情的结晶,年轻岁月的见证,是她全部的期待、最炽热的宠爱。xь.
她死了,武皇的天塌了一半。
“曾经,朕意老后,以继儿为帝,朕与你携手归老,含饴弄孙,安度晚年。”
“可终究……天不遂人愿……”
武皇沙哑地说着,语气少有的哀伤,灯光在她面容也晦暗几分,愁哀笼着她华丽龙袍,填满整座宫殿。而子南玉只在一旁冷冰冰地看着。
得不到爱人宽慰,只得到冰冷目光的帝王垂下头,默默独舔伤口,显出几分落寞。
“南玉,朕其实明白你的怨恨。”
武皇坐在他床边,神情寂寥地低诉,有那么一瞬,极像自言自语。“过去朕的确对你做了许多伤人事。朕一心只为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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