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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逢迎奉承,不再赘言。待人走后,近臣上前为姜卓斟茶,也实意问说:“您库府已珍藏数万,还要这许多做什么,在外带着拖累不说,运回去也是个麻烦事。”
姜卓并不露面,拨着扳指,淡淡笑道:“你知晓什么。脆弱纳罕的东西才有收藏的价值,东西这样的东西越多,越能证明予的能力。一点麻烦拖累何妨,旁人想,却还拖累不起呢。”
“殿下说的是,是臣下目光短浅了。”那人笑着点头,又严肃几分问,“先前那武国刘尚书的礼,还未回复,是否……”
姜卓笑道:“不急。说来我们为何要回她呢?眼下时局欲变,一举一动皆会影响来日大局。我国内将不稳,为朝计益,武国来日幼主主政,对我大陈才更加有利。刘尚书站的是那个缙王,我们为何要帮?”
她手捻起一杯茶,语气随意道:“算算时日,我们那儿也要乱了。不宜久留,待到华京略露个面便回去吧。”
“她们也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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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家,某堂中,气氛压抑窒息。
一股古怪的气味随着暖风轻轻飘在此堂四周,像是腐烂的臭气混着成堆的香烛气味,伴着细微虫飞声,如乌云压在闻人家的上空。
堂中,闻人言卿正木然坐在厅里。她身后有一条极长极大的木案,使幕帘四下围着,看不清里面景象,阵阵古怪的气味浓重飘来,一旁同厅而坐的人几欲作呕,闻人言卿却面无表情,似已丧失了所有知觉。
一只小虫自帘后飞出,晃晃悠悠地飞到她面前,落停在她衣襟上。闻人言卿低头看,小虫在她身上爬行了几步,忽一振翅,飞走了。
闻人言卿满是血丝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僵硬呆滞地望向半空。
她和一具尸体同地而处待了数日,她好像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小虫飞走,身周景象不知为何,也都晃荡重影。屋廊木柱都扭曲起来,像在跳舞,闻人言卿低头看地,突然觉得脚失去知觉,完全没有踩在地上的实感,宛若陷入一堆棉花里。
气味一股一股地钻进鼻子,像绳子,自她鼻子穿进,把她整个人都吊了起来。有什么在腐烂,屋中满是血肉融化的哀嚎声,吵得人心惊肉跳。身后发臭的人是她的外祖母,她的外祖母正在发臭。
闻人言卿突然猛地站起身!她大叫着冲了出去,惊得满厅人骇然。
她舞着长袖踉跄跑下阶,跑到庭院里,仰面对着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臭啦人臭啦!人死了都会臭的,多少香烛都压不住!臭不可闻,臭欲作呕哈哈哈!”
她眼睛瞪得极大,像是要将眼珠瞪掉,眼白中血丝交错,郁青在眼下浓积。四下仆人、闻人家守夜的家眷都被她这一跑一叫吓得噤声,呆立在地,可她仍在继续。
她冲天高举起手来,诡异大笑:“是人都会死,是人都会臭,既然早晚要臭,不如赶在入土之前臭!倒省了虫子咬、省了土下黑!怎么不算体面?
这是天恩!是天恩啊!”
闻人言卿仰头对天疯狂大笑:“我,草民,愚民,叩谢天恩!叩谢天恩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如最可怖的鬼曲,满堂满庭的人没有一个不心惊胆战。闻讯赶来的长辈吓得手脚发麻,被她的异样,也被她口中的可怕言论。
她定定望着在庭中挥舞长袖的闻人言卿,艰涩出言,震惊而骇然地喃喃道:“她疯了……她疯了!”
“快!快来人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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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皇城,宫灯列明。
子丞相穿着紫官袍,表情寡淡站在宫门口,等着接孩子。不多时宫门内传出阵小男孩的笑声,一个明亮的身影蝴蝶般跃了出来,欢快灵巧地跑出宫门,手上玲珑宫灯的珠络在动作间碰撞出悦耳响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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