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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生怕慢一分。她眼睛渐渐瞪圆,神情可怕地盯着这手,好像这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才登四五阶,还没半条腿高的距离,就算摔下去又能怎样?
这只手,凭什么,先于她的思考、感情而行动?
风临盯着手看了会儿,忽而失笑,缓慢抬起头,松开手,一点点将目光对向他双目,直视他惊慌的眼,残忍而认真地说:“就该让你摔下去。”
子徽仪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庞,忽然没了表情,定定地看着她。
风临抽出丝帕,仔仔细细擦过手指,遂抬手,将丝帕一把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影前去,独留子徽仪站在原处,低头定定看着地上那丝帕。这是一方质地上等的帕子,每寸都泛着柔和润美的真丝光泽,像静静流淌的柔光河。像他昔年那场柔软而狂妄的梦。
静止间,他好像看到了从前,在那个明亮温暖的宫殿,他们不止一次欢笑、对视、闲谈。柔软得,好似丝绸般的时光。
它裹挟他的身体,温暖他,也禁锢他。当它褪色时,软丝便化为白绫,一圈一圈绕在他颈间,也不曾分离。
她丢弃了这段柔软的回忆,留他一个人站在这,走不脱,也放不下。
是的,她总要向前的。但他呢?
胃如吞刀,刀锋滚割血肉。他抖着手捂向胃,突然猛扭头,踉跄疾离!
前方,二人走到廊下,子敏文暗暗回看了下阶下离去的人影,复转望向风临,风临觉察目光,停下脚步。
子敏文道:“殿下,我家中还有一位继子,唤作华容,也是姿容俊俏之人。您若真的厌极了清华,不如换个联姻人选?”
风临一点一点转头看向她,像是真的动了心,犹豫说:“可孤若点头,他被两个亲王弃了婚约,以后还怎么嫁人……”
子敏文道:“我家中自可照料他一辈子。”
在她说完此话后,那双乌黑凤眸忽然盯望她,像钉子敲进木板。
风临缓缓弯唇,凝望她微笑道:“好啊,那你去告诉孤父亲吧,让他改了赐婚的懿旨,听你的,换成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子华容。”
子敏文双目骤瞪,当即惊而行礼:“是我失言了。”
风临注视她紧张的脸,似笑非笑道:“堂姐,我们都要记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有违身份的事。”
子敏文道:“我自当谨记。”
风临最后看了她一眼,挂着那丝笑登阶入屋。子徽仪站在廊下,直到听到关门声才直起身,望着门,暗暗叹了口气,此时才发觉,额前已是一层冷汗。
她走到廊柱前,一手扶立,一手摁在胸口,感受心脏狂跳,不由重重叹气,正极力平复心绪之时,突然听到风临急切的喊声:“依云!依云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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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内宅的另一边,子徽仪一路越过清樾廊回,直奔回屋内,冲进卧房便开始倒茶。
他手僵得厉害,茶壶在手中狂响,不得已放下,紧张无处缓解,胃痛更甚,他两目发黑,喃喃道:“信……对了,看会儿信……”
子徽仪像忆起什么灵方妙药,扭头冲到妆台侧上锁的抽屉前,拿出钥匙,手抖着去开,几次都不能成功,素问一路追来,赶忙上前,一句未问,帮着他打开了抽屉。
子徽仪顾不上道谢,扯开抽屉,拿起宝匣,一把打开,正欲抓一份来看,未想当场如遭雷击。
宝匣内……空无一物。
素问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子徽仪两手捧着空匣,眼中光点尽失,浑身颤抖地道:“怎么回事,我的信呢?”
“公子……”
“我的信呢!”
子徽仪抓着空匣站起来,冲着屋内下人质问:“我不在时,都谁进过此屋!”
一众下人皆惊,素问不敢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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