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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忙忙将所有人都唤来查问。
子徽仪听着他们一个个回话,越听心越凉。他想要找谁窃信,可信是何时丢的?
自他被带去定安王府到回来,已过去那么久,这信究竟何时被窃,早不可知!
若从知晓此信的人下手,更是……
旧年风临赴北,子徽仪日夜期盼来信,凡有书信入府,他总急忙赶去,非则落寞,是则满心欢喜,捧信于怀,一路匆匆回院。那时相府下人若见他捧着什么东西,蹙眉微笑,急匆匆往回走,便都知:“是北边的信来了。”Z.
后书信渐疏,子徽仪无可期盼,便常凭窗而坐,拿旧信描摹复观。日子久了,府内也尽知他常阅旧信寄思。他珍爱此信,在相府不算什么秘密。
子徽仪坐在椅上,呆呆望着手中空匣,忽感茫然。如果信都不在了,那他还有什么可寄情思?
一股空荡的痛意涌入胸膛,子徽仪无法承受,猛地起身去柜中翻找。他眼神黯然地不停搜寻,拉开抽屉、翻箱倒柜,最终在柜中发现了一枚螺钿木盒。
他望着那物,突然面染悲哀,两手将它取出,轻轻打开。
螺钿木盒中,已断裂的白兰玉簪静静陈列。
曾经多少青涩情意,皆如此簪,裂而不复。
子徽仪长指轻触玉簪碎片,如摧肺腑,黯然而笑:“何苦怨春多风雨,早已无物结同心。”[1]
指尖触到玉碎裂的尖端,子徽仪仿佛被刺伤,无言低下头。
素问星程想来安慰,但他摇摇头,放下手中物,起身向外走,低声道:“我不在时,内府还有谢氏。若说府中有人会做这种无聊事,那么只有他了。”
素问一下明白他意思,赶忙劝:“公子,且不说正君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就算做了,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跑去质问吃亏只会是我们呀!”
“而且他若真做了,难道会留着证据等您去抓吗?信必然早就毁掉了!”
子徽仪站在廊下,忽然停住了。
素问还在劝:“我们、我们还是暂忍一时,从长计议吧?”
此时子徽仪已是两耳茫茫,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天地茫茫,山海无觅。
他失魂落魄站在廊下,忽觉一切皆有缘法,以为无常,却是前缘定。失物错以变故,实则天意。如雨之降止,灯之明灭。
念头起,一时天地黯寂,空若无物。他前望灰天,一颗浮萍之心终于沉落。
子徽仪恍惚顿悟,抬头而望,只道:“应是此间事了。”
素问道:“公子,莫寻了吧……”
“不寻了。”
子徽仪松开紧握的十指,面上浮出释然之笑,看向素问,低语道:“我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