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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徽仪正与素问说话:“那嘉恒宗君总不露面,突然要见我,不知他……”突然见前方路上迎面走来一道锋利的墨影,姿态尤为熟悉,慢慢停步。
对面风临手搭在腰侧长刀上,健步而来,随意瞥了眼前方,目光忽地定住,随即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前方,子徽仪的神情一瞬凝滞。
从看到风临的那刻,他便没有再动,仿佛连转头的力气都丧失了,僵在原地,定定地看她。
这是自那夜后二人第一次见面,无处不在的不适宛若潮水淹没子徽仪。
耳畔忽而电闪雷鸣,他像又回到那个雨夜,刺骨阴寒冻僵了他的四肢,春日明照下走来的人影,在他眼中不断与雨夜黑暗里冰冷的人重合。
所有锥心之言、剜心之痛一瞬涌来,刹那间,子徽仪丧失了思辨的能力,宛如待宰的鹿,僵硬呆望迎面而来的猛兽。
不过眨眼功夫,她已近前,背着阳光,冷冷瞥向他。
咽喉于张口时化为沙漠,字句如粗石砂砾干剌拽出,他声声仓皇:“殿……殿……殿下……”
子敏文本以为子徽仪出去了,哪想他会回来,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去看风临表情。
风临虽未多言,但眉头微皱,已可窥不悦。
四周亲随听到这磕绊的声音,都连忙低头退后。风临越沉默,子徽仪越紧张,越恐惧风临的靠近,越害怕风临会做出什么事。
他鲜有像今日这般失态,脸越来越白,话音更加干涩,抬起手,想与他人一道对她行礼,十个指头却怎样都无法流畅握起,只得勉强道:“请,殿下,殿下恕罪……”
烦。风临皱眉,凤眸因深皱眉的动作微微眯起,黑长睫毛如箭刺向子徽仪。他立于此地像个人形箭靶,被一个眼神穿透。
无法承受她的目光。跑,他只想跑。
“啊哈哈哈,好巧啊,你也回来啦?”子敏文硬着头皮打圆场,“是要去送皇子殿下吗?”
子徽仪下意识道:“不、不是……”
风临别开脸,看着侧方,冷冷地哼了一声。
子徽仪一激灵,忙改口道:“我是、我是去送皇子殿下的。”
他越说语调越紧张,风临眉越皱越深,最后终于忍不住,转来看他,冷笑讽道:“你故意的么?在这装可怜?”
子徽仪心一震,几乎快说不出话来,手心阵阵抽痛,僵硬道:“抱歉……”
子敏文微蹙眉,瞧了风临一样,挤出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见外。既是去见皇子殿下的,就一同走吧。”
她轻轻拉了下风临,二人朝前行去。子徽仪像被架在后面的木偶,脑中空白地跟随。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二人之间的空距化作一道裂谷风钻进来,刮得两个世界震荡回响。
子徽仪最近一直吃不下什么,更连日难眠,四五日都只睡一两个时辰,本就难受,现在极度紧张更令他百般不适。才走了一段,他便手脚发冷,忍不住想干呕,抬手掩口,强摁不适,勉强行走,眼前道路却不停发晃,他越发觉得头晕难
撑。
到了风依云住所,三人踏阶而上,风临正走着,忽觉侧后人影晃动,像有什么东西要倒,转头去看,两眼陡圆,猛地转身伸手。
子徽仪眼前发黑,踏空只在瞬间,未想她出手快而迅,稳准抓住他手腕,使劲将他扯了回来。
素问的惊呼甚至都在这动作之后才响起:“公子!”
雪袖于半空极大地摆了个来回,终随着主人身形稳住,悠悠回落身侧。长阶之上,四下侍仆注目,两人沉默相对。
子敏文闻声回身,赶忙过来:“清华没事吧!怎么踏空了?”子徽仪僵硬未言。
风临看向抓住子徽仪的手,这手抓得那样牢,五个手指每根都死死地勾住他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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