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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地打开,结果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噩耗。”
裴怀南的眼中渐起泪意:“一个接一个出事,一个接一个不知生死,同是至交好友,她们都在拼命奋争,唯有我躲在这里,贪生怕死,苟全性命……”
裴玉泉道:“不是的——”
“就是!”裴怀南突然大喊,一颗亮晶晶的泪在她张口的瞬间坠落,“母亲,当我收到她们的噩耗时您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望归当年去忍山前我明明可以拦的,我明明可以的!可我却为了回乡,任她步入险境。韬世家因承业的死遭受打击,苦苦支撑,她多么需要一个人助她,我却在家中冷眼旁观……”
“霁空她病中未愈就去查真相,几度遭人暗算,性情大变做起了从前最不耻的事,而我安逸在这,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脏污的道路上。阿韺自裁在狱中,所留唯有一子,死于流放地。她的夫婿,含恨而逝,亲者,父母妹弟,皆流离外乡,我与她十几年交情,竟任由她家遭难,没有救下一个人……”
说到这里时,她已是泪流满面:“还有承业。相识二十年,承业从来没恳求过我什么,却在那日酒楼中,对我们举杯相请,拜托我们照顾她的妹妹。母亲,她就对我有过这么一个请求啊,我却没办到!母亲,我是个多可恶的人啊。”
裴怀南泣不成声,从怀中掏出了一片布,那是一块被裁下的衣袖。
“那年承业出事后,望归在阿韺家门前,与我断袖绝义,她丢下的这块衣袖,我一直随身带到现在。八年来,没有一日离身……”
她抓着衣布,哭道:“母亲,我悔啊。从离开华京的那天起,我没有一日不后悔。我觉得我活得无情无义,我感觉我连人都不是了。”
“您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我其实没有什么大的谋算,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裴怀南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道:“我想无愧无悔地活!”
在她的面前,裴玉泉已是泪流满面。
厌恶,愤怒,压抑,甚至是怨恨她都可以接受,可怎么偏偏是……痛苦。
当孩子说出痛苦时,一个母亲要怎样无视!
裴玉泉心如刀绞,红着眼看向裴怀南,泪流许久,方才重叹道:“若唯有如此才能令你心释,那你要去,便去吧……”
裴怀南惊讶抬头:“母亲……”
裴玉泉转过身,背对她道:“快走,晚了我可就反悔了。”
于是,郁郁困于家乡的姑娘,终于得以迈出桎梏。
翌日,裴怀南骑着白马,带着她那杆银枪,快活地奔向了华京城。
而她的母亲,在她看不到的身后,备受煎熬地点燃了一盏长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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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王府门前,风临微感惊讶地望着她,似正思索什么,裴怀南已勒停白马,飞跃而下,几步跑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没大没小,居然敢唤我的名!”
风临额头突然被弹,忙抬手挡住,心中疑影散去,终于露出点笑容来:“真的是你。”
见这人扑上来动手动脚,白青季上前叫道:“喂!你做什么!”
“啊哟好凶的小副将,我是她旧相识嘞!”裴怀南对她做了个鬼脸,伸手就把风临搂到怀里笑道,“才多久没见殿下就忘了我?”
风临道:“青季没事,她是故交。”
笑罢,裴怀南伸手捏了捏风临的胳膊,说:“殿下瘦了。脸色也好差。”
看着眼前苍白的少女,裴怀南隐隐酸涩,俯下身,很认真地问:“殿下过得不好么?”
风临那点笑忽然就僵在了脸上。半晌,她才挤出一个回答:“还行。”
不愿将痛苦展露人前,风临转过身道:“我们进去叙旧吧。”便岔开这对话,将她领入王府。
入府后由平康亲自安排了个雅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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