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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旁人,独留二人相谈。
风临这才问:“裴姐姐,你怎么会来?”
裴怀南拿起桌上茶,也顾不上烫不烫,喝了一大口,方才回道:“哼哼,是慕霁空那家伙叫我来的。大概半月前吧,她写信给我,说她不行啦,殿下这边也缺人,求聪慧能干的我来帮一帮,我看她怪可怜的,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说完她放下茶杯,微有正色地看向风临,道:“霁空叫我来帮您。”
殿内微寂,对面无声。
斜窗影里,风临沉默对望。窗外枝叶狂鸣。
慕归雨,又是慕归雨。
风临看着眼前的裴怀南,于心中道: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你还为我做了多少事?
裴怀南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举到嘴边却未饮,而是浅笑道:“受她吩咐,我给殿下换回了两个人来。”
风临道:“谁?”
“丹鹤,凌寒星。”
“他们五天后抵京。”
风临手一把将茶杯碰翻,茶杯在桌上骨碌碌转了两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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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定安王府秘密运入了三个人。
三人由暗卫护送入府,一路避人,最终送入宁韶所居院落。
面纱揭露后,宁韶由惊变喜,由喜生悲,抱着三人几度哭得昏厥,一夜不肯撒手。
风临没有打扰他们,仅在三人入府时见了一面,对其中一人说:“你会不会觉得,孤很恶心?”
那人拼命摇头,但风临始终不能释颜。
同在此夜,风临再次派人去探听西渠最新的消息。
听闻船队还没捞到顾崇明时,风临心中古怪越来越大。当她听到事发当夜慕归雨也在时,立刻让李思悟带份华京舆图及水渠图来。
待人携图到,风临马上将二图铺在桌上,沿着事发地丹雘桥和西渠的走向思考,在水渠图上向东寻找,不过片刻,她便缓慢直起腰,把手中笔往桌上一丢:“呵。”
当夜,风临趁京中晚间车马人流最多之时,带着白青季、沈西泠自王府揽星阁地道而下,一路往清波渠而去。
三人一路沉默,各举火折沿着地道行走,到了渠道,躬身继续转行,沿着图纸行进近一个时辰,最终在将近清波渠末段的位置,望见了四个围小火堆而坐的人。
对面人亦十分惊觉,立即有拔刀动作,白青季此时低喝:“定安王面前,安敢放肆!”
对面忽然静止。
风临沉默踏步上前,随着走近,她看清灰头土脸的四个人,分别是熏成黑脸的玄棋,包住一只眼,满身缠布的顾崇明,及一个带刀、一个带药箱的生面孔女子们。
七人十三只眼相对,大眼瞪小眼,渠道一片静默。风临看着她们身上明显是火烟熏出来的灰污,太阳穴突突跳。
玄棋抬起满是灰的脸,起身道:“呃,殿下,好巧啊。”
风临笑了,罕有地说了句脏话:“艹。”
玄棋道:“嘿嘿,您比家主预想的还早了不少呢……”
风临气笑了:“哈哈。”
白青季低声对她们道:“快闭嘴吧。”
目光从躺在地上恹恹的顾崇明,和另三人面上扫过,风临心中仿佛全明白了。一股气自丹田腾起,排山倒海冲上头顶。
“哈哈,好好好……”风临抬起手,朝着对面四人点了半天,最后咬牙笑道,“我们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