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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促案情,与河阳嗣王一会面,两方如火浇热油,各自更加认定猜想,一发不可收拾。
大理寺被几方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与其同属法司的刑部也不清静。风希音一案、缙王府投毒案两案皆依圣意由内卫查办处置,这个意头着实不好。内卫本无行律立判之权,且凡命案,依规须得三司核准,而今却都破了例。例一破,便如堤坝缺漏,再想补救就难了。
正是需严正规矩之时,然刑部之中,尚书受魏、顾两案带累,忙于自保。两位新旧侍郎,一个同尚书一样也身陷泥潭,另一位慕归雨,方因哭陵之事惹了圣心不快降了职,后又主持处决了风希音,宗亲对其岂能无怒无惧?她的麻烦怕比前两位更大。
三位梁柱皆受困,刑部此时已无可与内卫制衡交涉之人。是而不过短短两日,内卫便已有凌驾之意,今日近午之时,竟派人来刑部直取重案案犯,调走了案牍。
刑部官署内,一主事薛菊生听说人被提走,问同僚道:“你说内卫越过法司结案?”
在得到确认后,她心道:不好,这世道要乱。立刻寻了借口离开,急往御史台去了。
她假借公务之名寻到吴冈,将人叫到僻静处道:“自入职法部,我真心敬服的人不多,你是一个。你我相识也有五年,彼此相惜,眼见大变要来,我万万不能看着你受累其中。千仞,反正你也正因缙王案受排挤,不如趁机退出,随某一道明哲保身。某实心实意说一句,世情不妙啊!”
吴冈道:“巨潮将起,才正是用人之时。我穿朝堂官衣,食百姓俸禄,怎能在此时退而后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大人恕我愚拗,我是一定要抱木固守了。”
薛菊生大叹:“唉!我早知君会作此答,却不死心。”
她连连摇头,却不能奈何,道一声保重,就此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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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司各部起乱,而宗室之中亦生波澜。
准确地说,整个武朝的宗室都震动起来。
静王的死,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传出华京。她死的太突然,太惨烈,太无尊严,以致许多人在初闻消息的那刻,都觉得这是谣言。当得到确认的回答后,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的心情。
静王死了?
那个静王?
那个远政避世,躲在山上待了几十年的静王?
静王一无女,二无权,三无财,四无声名,五无兵马,二十年蜗居山中默默修道,是个再安分不过的人了,陛下为何要杀她?
连她这样的人陛下都要杀?
那……我呢?
恭定王府密室中,还能行走见人的几个在京宗亲会聚于此,各个脸色极差。
潇湘郡王风绮如列座其间,在一派死气沉沉中倏尔站起,愤掌击桌:“杀就杀罢,还给了个恶谥!”
“前封风媱为厉愍氏,今又将静王剐而封剌愍王,何其冷酷,岂不知士可杀不可辱乎?”
“行酷刑,赐恶谥,还要刑人于市,与众弃之!皇室亲王,连最后一丝颜面也不留予。万古恶臣,也无外乎如此吧!”
一席话说完,满室皆压抑愤懑。恭定亲王面色肃穆,苍老双目暗暗注视着义愤填膺的风绮如。
风绮如面对一众人,肃面高呼:“剑悬于顶,朝不保夕,我等绝不可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而今之势我等负王血之辈,唯有结心一处,共谋生路!若有生萎靡求安之心的,先问自己一句,你比之静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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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卫府。
慕归雨受同僚所托,前来交涉要犯人。她自夜狱出来后,孟品言早笑呵呵地在外头等:“慕大人,我送您出去吧。”慕归雨淡淡笑了下。
送她出内卫府的路上,孟品言笑嘻嘻地走着,暗瞄了她一眼,开玩笑似的道:“明个儿我还能见着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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