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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满满的字,子徽仪慢慢将身子蜷缩起来,以一个极像幼兽自我保护的姿势侧躺。被定安二字环绕簇拥,让他感到些许心安。
他蜷在床角,感受着身后墨迹,悄悄想:殿下这样对我……也许,她是有一些在意我的。我知道她是恨我的,可是她刚刚对我说话很温柔,她还对我笑了……也许她对我还留有一点旧情……会有吗?
回想方才一幕幕,他不禁又微脸热,亦在同时生出些惆怅。在人身上写字,寻常人实在想不出这样的玩法,先前风临的寻乐之话又重现心头,他当然忍不住去想:殿下也给别人写过字吗?若是写过,那她往别人身上写过什么,也写的定安么?
在她所青睐过的男子中,我会特别一点吗?
念头不过刚起,他便难受起来,在床中蜷缩得更小一团,心酸地想:她说了我是特别的,她刚刚说了的……
“不要骗我。”
子徽仪抓住被子,逃避般把人整个埋进去,心酸呢喃:“就算骗,也不要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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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风临神情恍惚地走出殿门,眼睛望着夜路,脑中却全是那抹挥不去的羞色。
她站在廊下,抬手揉了揉脸,长长地叹了口气。稍定思绪,一转头,她便见到殿外的平康,他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像在等她。
一见她出来,平康便自廊下阴影走出,到近前低语:“殿下,明非今天出府了。”
夜忽地静了下来,没有树动,也无鸟鸣。风临走在廊下,廊柱的暗影在她面上一个又一个晃过,暗与更暗交错间,她平静地回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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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深,而夜却仍未尽。
于华京南端的寂寥山岗,一位差役受惊的惨叫声划破山林。
这位奉命满京搜寻顾崇明的京兆府差役,于夜子时发现了柴鑫的残尸,在顾静和的墓前。
她的惨叫声唤来了京兆府、大理寺、虎贲军、联昉四方的人。寂静山岭不过一个时辰,便人群集聚。
待众人来到顾静和墓前,看清了眼前景象后,皆如那位差役一般惊心失色、骇然不已。
四下萧萧,悼木成林,松阴之下,竖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在对面静静望着她们。
一大滩已发黑的血就渗在坟前二十步,凝重而微微发臭的血气如浓烟飘来,淤堵进鼻腔中,搅得胃肠翻涌。在枯血与草丛之中,躺着一具残尸,尸已僵直惨白,两手朝天,脖与腹皆空荡荡。
在冷坟碑前,一首,一心,一肝,半壶冷酒。
松树枝影像妖怪魔爪一样在碑前乱晃,人们似乎能听见它们桀桀的笑声。一片寒意眩晕中,碑前的人首发丝飞乱,半睁着已无生气的浊眼,死死地盯看前方。
是柴鑫。
霎时厉风横贯山岗,满山松木都发出刺耳的尖鸣,已带腐意的血气随风灌进人肺腑,在场的差役再受不住,青着脸扭头,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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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守备军郎将顾崇明在头撞公案后,夜离大理寺,将柴鑫掳至哥哥坟前斩首挖心的消息,于第二日震惊整个朝堂。这其中,法司的反应最为惊愕。
这无疑是对法司各部颜面的一种挑衅,而大理寺尤巨!
魏太傅案、宁氏案、缙王府投毒案皆影响不利,而在此时闹出当事者逃出公廨夜杀案仇的大事件,无疑狠狠地打了大理寺的脸。
当日大理寺卿便提笔上书,要协同京兆府、虎贲军、联昉、巡视,正式下发通缉,全京搜捕顾崇明。
一众官员正为此焦头烂额,急思如何处理,正此紧要关头,河阳嗣王突然闯上大理寺。她言语间直言不信任大理寺,绝不相信自己孩子是意外坠崖,与官署闹将起来,情绪激动,要求要当着她的面,再次重验尸首。
而好死不死,魏泽恰又在此时带人来到公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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