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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心甚为烦躁。风临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谁干的?”
子徽仪抬起脸,愣愣望着她,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风临察觉不对,立刻俯身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了什么?
子徽仪定定看着她,耳边忽然响起那天护城河的水声。
“你这个***!”
“吾当你们昨夜做什么去了,原来是两个咬虫私会,竟去不要脸皮去了!吾问你,你那嘴巴上的伤给谁咬的?打量吾瞧不出是不是!亏你还有脸来!”
“洗!给吾好好洗洗你这张嘴!”
“吾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胳膊伸出来!你竟敢推吾?!”
“啪!”
“***!牢牢记着这个字!再让吾发现你被她占了便宜,吾就把它纹在你脸上!”
水声一点点淹没他耳畔,子徽仪注视风临,微动起唇,很轻很轻地说:“没什么,是我不小心磕的。”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刻,风临的脸直接黑了下来。她俯身盯着他,道:“是她干的。”
不是疑问或猜测,而是肯定的陈述。
迎着子徽仪目光,风临抓起他手腕,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问:“她哪点比得过我。你为何死心塌地跟她。”
子徽仪笑了,用那张带着咬伤和淤伤的嘴:“她哪点也比不过您,可是我得嫁她。”
风临慢慢直起身,放开了他的手,说:“子徽仪,我今天也给你一句话。你想嫁她,做梦。”
她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交代的事办完了,殿下当然会走。子徽仪坐在椅上,无声看她踹开屏风,大步往门口走去。
她走了。
她就要走了。
眼见着那只脚就要踏出厅门,一刹那间,子徽仪忽感胸膛撕裂,突然站起身惨声道:“殿下!”
这是一声何其凄惨的呼喊,简直如黄鹂泣血,香兰裂肺,风临瞬间停下脚步,立刻转头,却在回头瞬间被人自身后狠狠抱住。
长发随惯性飘荡,衣袖在她腰间剧烈飞舞。风临低下头,在淡香入鼻的那刻,她回头看到了子徽仪痛苦不堪的面容。
他没有哭,却让风临觉得比看到泪水还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你……”
子徽仪牢牢自背后抱紧她,一会儿,就只一会儿就好……
护城河的船上,风恪的责打辱骂并不能伤害他,将他摁进水中,反复呛咳也不能损伤他的心半分。
唯独刻字……
唯独刻字不行。
在耳钉的尖端划破他皮肤时,他的心好像也被撕裂了。这种羞辱不是他可以承担的。当看到她丑恶的封号在自己身上出现的那刻,他突然崩溃,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
彼时那个人还在为这作品沾沾自喜,全然未料到子徽仪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人投进河中,她当时便吓软了腿,直到子徽仪被捞上来,她才重新恢复言语的能力。
但她逃了。赶在宵禁之前,她逃下了这艘船,逃离了可怕的局面。
子徽仪留在船上,任由素问星程呼喊也全然不动,如同一具尸体,直到天亮。
子徽仪浑身颤抖,将脸深深抵在风临发间,就像汲取一点面对的勇气。
“殿下,”他十指颤抖地抱着她,话音如同哀求,“能不能吻我一下,别咬我,一下就好……”
“求……”他喑哑低语,身前人忽转过身来,双手捧起他的脸,以极轻的力道贴上他双唇,温柔,克制,就像在吻一片羽毛。
风临捧着他的脸轻吻,抬起脸,复又吻了他的眼,和他的额头。
在他巨大酸楚中,风临低声道:“为何让我吻你,就这样委屈吗?”
子徽仪突然说不出话。
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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