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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和皇家讲道理，人命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谢白鹭手札》
被亲闺女坑了的谢廉手持笏板站了出来，萧承暄瞥了谢长宁一眼，也没阻止。
谢廉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言语间没有过多的针对严勤，他是经年老臣了，对陛下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
陛下对严勤不满，但是有泰阳长公主在，总不可能处置得太过。
萧承暄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严勤，这段时日，你就先在家闭门思过吧。”
严勤跪着磕头，“臣遵旨。”
下朝后，谢长宁怕被她老爹拽住，急急往户部衙门赶。
谢廉却是不急，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家照样收拾你。
不想谢长宁刚出了太和殿广场，迎面就是周青周大统领。
周青道：“小谢大人，和我走一趟吧。”
谢长宁：“去、去哪里？”
周青笑：“陛下有请。”
谢长宁：“……”
养心殿西暖阁中，萧承暄换下朝服，穿上宽松舒适的常服，坐在案前，端起茶碗缓缓抿了一口。
谢长宁拖拖拉拉地从外面进来，“参见陛下。”
萧承暄阴阳怪气道：“呦，怎么自己来了？没让定国公替你过来？”
谢长宁干笑道：“陛下说笑了。”
萧承暄轻哼一声，“那谢、爱、卿，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吗？”
这殿里，只剩下一个姓谢的。
谢长宁见逃不过去，只好斟酌下用词，道：“陛下，不是我不想说，但是您也知道，年前严尚书让我去各家讨要户部欠银，这可不是个好活，我都打听过了，往年都是抽签决定的，公平公正，自认倒霉，但是这次点名让我去，分明是给我穿小鞋，要不是我聪明机智，非但差事办不成，还得罪人，所以我心里对他是有点小~意见的，我怕说出什么来您觉得我挟私报复。”
萧承暄道：“朕心里有数，你但说无妨。”
“那我可就说了啊，”谢长宁清清嗓子，“陛下，严大人这件事处置起来，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他到底是有意抛妻弃子，还是无意。我赞同刚刚朝上刑部侍郎的话，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严大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完全有理由这么做，所以，陛下，您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如果真的是严大人有意所为，他这样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再当户部尚书便不妥了，考虑到毕竟还有泰阳长公主、安乐郡主这层关系，贬官最合适不过。”
她觑着萧承暄的脸色，继续道：“当然，如果最后查出来严大人确实不知情，这事就是这么巧，那便只要处理好赵翠翠母子。”
萧承暄微微点头，“泰阳姑姑来找过朕了，安乐表妹嫁给严勤二十多年都无所出，姑姑的意思是，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赵翠翠招谁惹谁了？含辛茹苦一个人养大了孩子，皇家一句话，她非但命没了，儿子也得拱手让人？
谢长宁心内不屑，“陛下，我觉得不妥，那孩子都二十多岁了，不是那不记事的孩童，杀了他娘，他只要不傻，就知道是安乐郡主的缘故，哪怕现在不发作，难保日后不替他娘报仇。”
萧承暄：“那依你之见呢？”
谢长宁：“平妻估计郡主不愿意，如果赵翠翠同意，可以当个妾室。”
虽说贬妻为妾对赵翠翠不公平，但是和皇家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好歹留条命，日后她儿子立住了，她也不怕没好日子过。
萧承暄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采纳了她的意见，并决定派锦衣卫去查探。
谢长宁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
“那天凤华楼上，你说的话僭越了，朕就当没听见。”
“是。”谢长宁颔首离去。
冬末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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