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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这位是生客,说自己是山东来的客商。我陪他喝了两杯后,楼下有熟客找我,我就下去唱了两首曲子,谁知等我再上来时,就、就看到这位客人一头扎进水里,一动不动。我本以为在洗脸呢,走过去叫了两声不应,就想扶他起来。可他身材高大,我根本扶不动,只看到他的脸在水里偏了偏,那……那就是一张死人脸啊!我……我吓得……我吓得赶紧叫救命……”
她语无伦次说到这里,已经崩溃了,再也说不下去。
韦杭之问侍卫们:“你们一直守在楼梯口的,是否有看到这位姑娘出入?”
有两个侍卫点头肯定道:“确实如这位姑娘所说,她中途下去过一次。等再回来后,刚进入屋内就叫起来了。”
“那么,这里还有什么人进出过?”
“这……死者这房间朝院子,而我们守的这边朝街,那边屋内进去了什么人,确实看不到。”韦杭之有点为难,说道,“不过,整座楼只有一条楼梯,而这段时间内上下进出的人并不多,楼上究竟有几个人,查一下就知道。”
刑部的人商议着,将在场的人都一一记录下来,结果一抬头先看到了朱聿恒,再看到了诸葛嘉,顿时都战战兢兢,只能先转来揪着阿南问姓名籍贯。等知道她是海外归客后,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觉得这种来历不明又女扮男装的嫌疑人,让这案情顿时有了眉目。
阿南好笑道:“盯着我没用的,我一直在屋内和你们这些大人说话呢。”
韦杭之看着她,欲言又止。
阿南一拍脑袋想起来,无奈道:“对,中途出去了一会儿,但我借了笔墨就回来了,楼下账房先生可以作证。”
韦杭之看看朱聿恒,硬着头皮补充道:“在下楼之前,你先顺着二楼走廊,绕去了朝院子的那边。”
“这个自然啊,二楼转个弯能借到的话,为什么要下楼去?”阿南皱眉道,“我转过去一看,那边全都是雅间,和我们这边一样的,估计没有笔墨可借,所以立马就转回来下楼了。”
在场众人谁没在她手下吃过亏,因此都只看着她没说话,心想,你这个女煞星,这两三步的时间,还不知道能杀几个人呢。
“看***什么?该解释的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阿南看着众人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转向朱聿恒,“这是在怀疑我喽?”
朱聿恒道:“目前一切尚未明晰,还是先听听仵作怎么说吧。”
仵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脾气有点大,张口就埋怨道:“一群人拥进来,还把死者的尸体都翻倒了,这一塌糊涂,老头子处理起来有点难!”
刑部的人顿时脸都青了,讷讷地赔罪:“这老头仗着自己验尸的法子在南直隶数一数二,性情古怪得很,还请诸位见谅啊。”
诸葛嘉冷冷道:“尸体是我叫人翻的。万一只是呛水闭气呢?别说他是朝廷命官,就算普通人,能让他这样趴在水里等着你们来?”
老头听他说得也在理,便也只“嘿”了一声,指着尸身道:“死者若是被人按进水盆之中,则必有挣扎痕迹,至少也会留下淤痕,可目前看来他身上并无任何外伤。”
卓晏爱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蹲在仵作旁边问:“那,有没有可能是死了之后,被人按进水盆造成溺死假象的?”
“不可能,这位公子可以看看死者的口鼻。”仵作指着死者口鼻,说道,“这些小泡沫,是人在呛咳之时的鼻涕和口涎结成的。若是死后按入水中的,其时已无呼吸,又怎会有这样的东西?”
卓晏听他说得有理,连连点头。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在脸盆里溺死呢?”阿南靠在栏杆上听到此处,忍不住出声道,“呛到一口水后,自然就会起身抬头了,怎么还可能硬生生扎在水里?别的不说,他只要手一挥就能把水盆给打翻,不可能不挣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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