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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样说,又想到刚刚她提及笛子的事情,朱聿恒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身上怪病发作在即,看来,阿南也在时刻准备着。
于是他便道:“既然如此,我给楚元知在神机营安排个职务,然后将一应东西调到他的名下,这样便合理了。不过为安全起见,所有东西都酌减一半吧。”
诸葛嘉与戴耘如释重负,赶紧应允,准备退出。
阿南看着朱聿恒嘟囔:“小气鬼,东西不交给我也就算了,还给我打了个对折,这也太少了吧?”
朱聿恒淡淡道:“凡事都得按规矩来。”
“看在珍珠的份上,算了算了。”阿南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声。
叫喊者显然在极度惊吓恐慌之中,那声音就像是硬生生撕裂了喉咙逼出来的,听在耳中令人心口一颤。
阿南立即站起身,开门出去一看,隔壁的隔壁有个姑娘正从屋内爬出来。可她因为吓得手脚发软而瘫倒,又哪有爬出来的力气,只能竭力尖叫着,大喊:“救命……救命啊!”
皇太孙所处的范围内竟然出了事,韦杭之大惊,抓紧了手中的佩刀,向廊下几个穿便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即分成两批,一批护住朱聿恒及他所处的房间,一批奔到那个出事的房间门口,将那个吓瘫倒的姑娘拖到旁边后,众人拥进了房间。
阿南本性最爱凑热闹,好奇地赶上去,在门口往里面一探。
酒楼的雅间并不大,与他们所处的隔壁间一样,都是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小榻放在窗下以供客人歇息。小榻旁边是脸盆架,搁了一个彩绘木盆,里面盛着清水,以供客人喝醉时可以洗把脸。
而此时,一个穿着宝蓝直裰的健壮男人,正趴跪在脸盆架前,脸埋在木盆中,一动不动。
饶是阿南见多识广,也未免被这样诡异的情景给震了一下,当即就想上前查看。
诸葛嘉抬手拦住她,说道:“非官府人员,不得扰乱现场。”
阿南翻他一个白眼,站在了门外。
一个侍卫上前查看了下尸体,冲诸葛嘉摇了摇头,说:“没气了。”
“万一是暂时闭气呢?先提出来吧。”
侍卫便将那男人的衣领揪住,扳过身子。
那男人啪嗒一下就滑倒在了地上,脸盆也被打翻,泼了满地的水。他面色惨白,嘴唇和指甲乌紫,口鼻间弥漫着一片细小的白色泡沫。
“确是死了,而且……是溺死的。”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浅浅的木盆,难以相信一个人竟然能在这样一个木盆中溺毙。
朱聿恒看见那个人的脸,不由得微皱眉头。
阿南凑过去,低声问:“你认识他?”
“嗯,这是登州知府苗永望。”
“登州知府?”阿南有些诧异,“他一个山东的大官,跑到应天来干什么?而且还如此诡异地死在这里……”
朱聿恒没有回答,目光又落在墙壁之上,略一皱眉。
阿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墙上三个极淡的微青色印记,应是有人用手指在墙上轻抹出来的。
淡淡的三枚月牙形状,月牙的下端凑在一起,那形状颜色看起来竟像是一朵青莲。
阿南看了看说道:“指印纤细,应该是哪个姑娘手上沾了眉黛,就顺手擦在这儿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朱聿恒点了下头表示赞同,转而吩咐侍卫们:“去看看死者身上有没有伤痕。”
侍卫们将他通身查看了一遍,毫无所见。
刑部的仵作也很快赶到,那个吓得瘫倒在地的姑娘,此时脚还是软的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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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扶着她在现场指认,她涕泪满面,说话都是结结巴巴:“我……我是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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