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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这个標籤了。
这次顶多算是故态復萌。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亚瑟觉得,这个標籤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顶多就是回头再给自己套个自由主义標籤就能解决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兴师动眾。
毕竟谁都知道,英国民眾都是属鱼的,他们的记忆只有五秒钟。
而且,干完这一票,就算激进版的《警察法案》被刪去七成,还能保留下三成。
而这剩下的三成,同样比保守版方案得到的多。
更別提,从今往后,他在维多利亚心目中的形象又可以更上一层楼。
“我的上帝啊————”迪斯雷利终於挤出一句:“亚瑟,我从来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名声竟然这么不在意。”
亚瑟慢悠悠地吹了个烟圈:“班杰明,你这话就外行了。”
他把菸斗往桌上一敲,菸灰散落:“名声这种东西嘛————在伦敦,它从来不是靠维护得来的,而是靠经营得来的。”
迪斯雷利睁大眼睛:“经营?你这么干,到时候你的名声都臭完了!就算英国人没什么记忆力,起码你也得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才行。”
亚瑟可不赞同迪斯雷利的意见:“在英国,专制主义的名声固然不好,但想要得到这个名声的难度,可比得到自由主义的名声难多了。”
迪斯雷利可不相信亚瑟的鬼话:“得了吧!那你倒是说说,自由主义的名声你打算怎么捞?”
“这还不简单吗?”亚瑟开口问道:“达拉莫伯爵辞任下加拿大总督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估计他这会儿已经在回国的船上了,最多半个月,我就能在伦敦见到他了。”
迪斯雷利皱眉猜测道:“你打算让达拉莫伯爵站出来替你说话?別闹了,亚瑟,他没因为俄国的事情收拾你,就已经算是非常的宽宏大量了。不是我说,但是你作为他的学生,你在俄国乾的那些事情確实不厚道。”
亚瑟听了迪斯雷利的指责,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嘆了一口气,像是真的在自责似的。
“班杰明,你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真实、最刺耳、也是最中肯的一句话了。”
迪斯雷利顿时愣住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良心突然返航了吗?”
亚瑟一脸严肃道:“我是认真的!我在俄国的那点事,达拉莫伯爵確实受了牵连。从前我不弥补,是因为我人微言轻,即便道歉也无法挽回什么。但现如今,我虽然依然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是起码在伦敦、在白厅、在舰队街有点影响力。既然如此,我就更应该替他做点什么。”
迪斯雷利显然不信,同为政客,他相当清楚亚瑟的尿性:“那你打算怎么做?在《泰晤士报》登一封大字报替他喊冤吗?”
亚瑟摇头:“光靠报纸太虚了,就像走过场一样,没什么诚意。”
“那你打算干什么?”迪斯雷利狐疑道:“替达拉莫伯爵出本书?《加拿大的真相》?或者找人替他写本自传?《达拉莫与自由》?”
“这些都不够。”亚瑟对迪斯雷利的建议全部否决:“不但不够,甚至显得冒犯。”
迪斯雷利被逗笑了:“替他喊冤还会冒犯?”
“当然会。”亚瑟一本正经道:“你想啊,达拉莫伯爵堂堂不列顛十大富豪之一,出身高贵、信仰坚定,长久以来,都是自由主义的旗帜和前进动力。而我呢,专制主义的走狗,亚瑟·黑斯廷斯,跳出来在报纸上替他鸣不平?我实在是没有这个资格。”
迪斯雷利不得不承认,这听起来確实————很像亚瑟式的逻辑。
“舰队街真是不公道,他们都说我是陶尔哈姆莱茨的戏精,亚瑟,明明你才是真正的戏精。”迪斯雷利打著了火,叼起了菸斗:“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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